糟透了!
林迟渡嘴角微微抽搐着,松开手,第一时间先确定怀里的狗还是不是他的狗。
还好,狗还是狗。
确认了住手的安危之后,林迟渡才后知后觉地感到害怕,后撤三步,目光锐利地看着那个稻草人。
他可以肯定,方才行走的路上他就没有松开过手里的袖子,这究竟是怎么在不知不觉间换了人的?他居然毫无察觉。
不过这也算是恐怖片经典套路了,和同伴同行,在路上走,偶然间一碰头,发现同伴已经换了人……虽然很吓人,但看的多了,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林迟渡深呼吸两下,勉强平复因惊吓而加速的心跳。
至于担心扶山玉的安危?
不存在的。
林迟渡轻轻叹了口气,他一个筑基期,才是最需要担心自己安危的吧?
他忧心地摸了摸住手:“宝宝,我们两个得小心了。”
虽说在原著里,忘川河里住着的这位冼前辈性格温和洒脱,应当不会出什么杀招,但还是得小心为上啊。
抬起头,眼前只有这一扇通天高大的古铜色门。
林迟渡费劲仰起头都看不见门的顶端。
吸了口气,林迟渡想,还挺豪华。
他想起前世同圈的coser朋友们了,他们几个在一起拍正片的时候,就喜欢到处去找这种恢宏的大场面,越豪华他们就越喜欢。
林迟渡也喜欢这种景,仰头看了一会,拿出一个留影石。
蹲下身,将住手放下来,摸了摸小哈士奇的头:“乖喔宝宝,去门边站着,我给你拍点照片。”
住手看着他,汪汪叫了两声。
林迟渡从身上又掏出那个丑娃娃,一把扔到门边,住手很快叫了一声,撒欢似的跑过去。
林迟渡趁机给小哈士奇狂奔的模样留影。
结束了留念环节,林迟渡抱起住手,慢慢走到门边。
“……”
他看清眼前的门,忍不住笑了一声。
还真是,完美利用人的视觉错觉。
古铜色的门上有许多纹路,纹路密集的同时又有许多锈迹,掩藏之下,林迟渡走到门前极近的位置,才发现大门上开了一道小门,很容易就能打开。
还未同此处的主人见面,但林迟渡已经感受到了主人恶劣又带着善意的性格了。
他抬手,纤细漂亮的手指搭在门上,指尖不可避免地沾上了些锈迹,顿了顿,林迟渡整个手掌都按在门上,一推。
……
扶山玉面色冰冷,扶光剑灵光湛湛,而他原本被人扯着的衣袖处,只有一只鸡爪挂在上面。
他深吸一口气,没咽下那口气,剑光一闪,一片衣袖翻飞落地。
扶光干脆利落地斩下了那一片被鸡爪碰过的衣袖。
什么鬼地方。
扶山玉看着眼前的门。
很恢宏壮大的一扇门,扶山玉只觉得花里胡哨,厌烦地皱了下眉,转瞬之间剑光大亮,轰然一声,他在门上破了个大口子。
而后,执剑纵身一跃。
……
“何人来此忘川?”
林迟渡刚站定,眼前白光一闪,身后的门自动合上,随着咔嚓一声,林迟渡听到了一道飘渺如同世外的声音。
他抬起头,白雾散去,映入眼帘的是一道飘飘然似云雾的背影。
他张了张嘴,迟疑道:“前辈,我来此为求取太虚幡。”
林迟渡刚开口时迟疑,说到后面语气便渐渐坚定,双目如火炬,直直看着那个背影。
那个背影微微一顿,转瞬间一扭,林迟渡眼前便多了一人,一双似笑非笑桃花眼静静看着他,他们之间距离不过一节小臂。
“……”林迟渡语气微顿:“前辈。”
这位前辈只剩下那么丁点魂魄了,依旧显得很活泼。
“你要太虚幡,怎么就来忘川河里头找我了?”
他笑吟吟的:“你不应当去山上找崔嵬么?”
他的语气轻松快意,提到崔嵬时,嗓音压低,又多了几分独特的温柔。
林迟渡很冷静:“去找崔嵬要太虚幡,我是嫌自己活太长了?”
前辈笑了笑:“他性子很好,不会痛下杀手。”
扯淡,林迟渡现在可以确定,这个只剩下三分之一魂魄的不知名前辈,应当就是书中提到过的那个创造太虚幡的修士了。
也只有那个人才会在提到崔嵬时露出那一种亲昵的表情。
林迟渡道:“既然如此,前辈何不帮我一把,帮我拿到太虚幡?”
前辈摇了摇头:“想要我帮你,你得先说服我。”
怎么说服?
林迟渡一时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