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肩,语气平静:“或许吧。我先去看看其他病患,你也歇会儿,别太累了。” 说完,便转身走向另一个干草堆,留下谢无咎独自站在原地,脸色复杂。
沈无恙不知道的是,就在她转身离开疫馆,阿苦已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她的住处。房间不大,陈设简单,一张木板床,一张旧桌,桌上放着一个沈无恙常用的粗瓷水杯,杯沿还沾着一点未洗净的药渍。阿苦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小的瓷瓶,拧开瓶盖,将里面无色无味的液体轻轻倒在指尖,然后快速抹在水杯边缘,动作利落,没有留下丝毫痕迹。做完这一切,他又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只留下空气中一丝若有若无的冷香。
这一幕,恰好被来找沈无恙送药的阿阮看在眼里。阿阮刚走到门口,就见一个陌生男子从房间里出来,神色慌张,她下意识地躲到门后,看着男子离去的背影,又想起沈无恙曾说过 “防人之心不可无”,心里泛起一丝警惕。等男子走远,她才敢走进房间,一眼就看到桌上的水杯,想起男子方才的动作,顿时明白了什么,心跳瞬间加速。
沈无恙忙活了一下午,回到房间时,已是暮色四合。她累得浑身酸痛,倒了些清水在铜盆里,简单擦拭了一下脸,便拿起桌上的水杯,想要倒些蒸馏水解渴。她刚提起收集水的水壶,就见阿阮快步走进来,一把抢过她手中的水杯,脸上带着慌乱,却强装镇定:“沈大夫您辛苦了,我来给您倒吧!”
沈无恙愣了一下,看着阿阮紧绷的侧脸,心里泛起一丝疑惑 —— 往日里,阿阮私下都叫她 “沈姐姐”,很少如此生疏地称呼 “沈大夫”,更不会用“您”。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见阿阮 “手一滑”,水杯 “当啷” 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哎呀,对不起沈大夫,我不是故意的!” 阿阮连忙道歉,眼神却飞快地瞟了沈无恙一眼,带着几分急切。
沈无恙没有说话,只是蹲下身,看着地上的碎瓷片。就在这时,几只蚂蚁从墙角爬来,爬到沾过杯沿的碎片旁,刚触碰到上面的水渍,便一动不动地蜷起了身子,很快没了气息。沈无恙的瞳孔骤然收缩,瞬间明白了阿阮的用意。她抬起头,对上阿阮慌乱的眼神,没有多问,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声张。
阿阮会意,趁着捡碎片的机会,用手指在桌上快速写了几个字:“穿黑袍,有短刀,叫阿苦”。沈无恙看着这几个字,心头一沉 —— 黑袍、短刀,又姓阿苦,多半是萧敬城的人。她悄悄走到窗边,撩起窗帘一角,果然看到一道黑影正站在不远处的树后,目光直直地盯着她的房间,正是下午在姜桂林大帐里见到的那个陌生男子。
树影下,阿苦看着沈无恙房间的灯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原以为沈无恙会当场喝下有毒的水,却没想到被那个小丫头坏了好事。“阿阮是吧,你可真是聪明。” 他低声自语,眼神变得阴狠,“不过,这次算你运气好,下次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说完,便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房间内,沈无恙看着桌上阿阮写下的字,又望了一眼窗外空荡荡的树影,握紧了拳头。她知道,一场新的危机,已经悄然降临。而这一次,她不仅要对抗城外的敌军,还要防备身边隐藏的毒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