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屋密语·帐外惊变
    【一】

    废弃木屋的梁上积着厚厚的灰尘,阳光透过破损的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沈无恙拉着十七躲到到屋角的干草堆上,刚喘了口气,就听见外面传来士兵的脚步声,夹杂着呵斥:“仔细搜!刚才看到的奸细肯定没跑远!”

    她心头一紧,赶紧用干草将十七盖好,又把昏迷的士兵拖到门后,用破旧的木板挡住。做完这一切,她才来得及擦了擦额角的汗,刚要转身,手腕突然被十七攥住,又缓缓松开手,声音沙哑:“沈无恙,你怎么会在这里?”

    “先别说话!” 沈无恙捂住他的嘴,指了指门外,“外面全是阙国士兵,我们现在很危险。你先好生在这里躲着。”

    十七点点头,挣扎着坐起身,胸口的伤口被牵扯,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他看着沈无恙身上的灰布短打和铠甲,又看了看门后昏迷的士兵,瞬间明白了大概:“你混进了他们的营地?”

    “嗯。” 沈无恙松开手,压低声音,将方才在主帐听到的阴谋一五一十地说出来,“二皇子和阙国大皇子勾结,要用七星海棠毒让士兵自相残杀,再用尸体炼‘长生药’,阙国则趁机攻占铁原。”

    十七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我就知道二皇子没安好心。”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沈无恙身上,“你打算怎么办?我们得尽快把消息传出去,通知铁原那边,让他们提前防备。另外姜桂林也是二皇子的人,得万分小心。”

    沈无恙皱起眉:“营地戒备太严,根本出不去。我现在伪装成看守主帐的士兵,或许能找到机会。”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士兵的吆喝:“这边的木屋还没搜!进去看看!”

    两人对视一眼,十七立刻躺回干草堆,用干草盖住身体,只露出一双眼睛。沈无恙则快速整理了一下衣衫,装作刚从外面回来的样子,打开门,粗着嗓子问道:“干什么?这是我负责的区域,已经搜过了,没什么异常。”

    领头的士兵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眼神里带着怀疑:“真的没异常?刚才有人看到一个穿着异服的人往这边跑了。”

    “异服?” 沈无恙故意露出疑惑的表情,“没看到啊。这木屋早就废弃了,除了些干草和破烂,什么都没有。不信你们自己进去看。”

    士兵们对视一眼,鱼贯而入,在木屋里翻找起来。沈无恙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紧盯着门后的士兵,生怕他们发现异常。好在士兵们只是随意翻了翻,见确实只有干草和破旧的家具,便骂骂咧咧地走了:“真是晦气,白跑一趟。”

    直到脚步声远去,沈无恙才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十七从干草堆里爬出来,脸色凝重:“不能再等了。我们必须想办法今晚就把消息传出去。得想办法联系上谢无咎,他是目前最值得信赖的。”

    沈无恙皱了皱眉,“我看未必,不如告诉阿阮,她可以提前带着伤民赶路,另外她会《归忆》的曲子,也帮的上忙。”

    【二】

    沈无恙刚跟着巡逻队伍转过帐营拐角,就见士兵长迈着沉稳的步伐走来。他身着嵌着铜片的铠甲,腰间弯刀的刀鞘擦得锃亮,脸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目光扫过巡逻的士兵,最终落在沈无恙身上。

    “你,还有你,出列。” 士兵长抬手指了指沈无恙,又指向不远处那个曾与她一同在主帐看守的士兵。那士兵约莫三十岁,脸上带着一道浅浅的刀疤,平日里沉默寡言,只专注于自己的职责,此刻被点名,也只是愣了一下,便快步走出队伍。

    沈无恙心里咯噔一下,强压下内心的慌乱,学着他的模样,双手抱拳,粗着嗓子问道:“长官有何吩咐?”

    “大皇子殿下已定,要给铁原守军下战书。” 士兵长的声音洪亮,带着几分倨傲,“派你们二人去,既能彰显我阙国的气魄,也让铁原那些缩头乌龟看看,我们可不是好惹的。”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封封好的战书,递到沈无恙手中,“明日拂晓出发,务必亲手将战书交给铁原守城将领,不得有误。”

    沈无恙接过战书,指尖触到信封的刹那,心跳骤然加速 —— 去铁原!这正是她梦寐以求的机会!只要能踏上铁原的土地,就能找到谢无咎和阿阮,把二皇子与阙国大皇子的阴谋全盘托出。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劲:营地里士兵众多,为何偏偏选中她?难道是因为两人曾在主帐看守,身份 “可靠”?

    她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另外一名士兵,见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默默点头应下,便也压下心中的疑虑,跟着应道:“属下遵命!”

    回到废弃木屋时,十七正借着月光擦拭弯刀,见她回来,立刻迎上前:“怎么样?今天有没有打探到新消息?”

    沈无恙关好门,将战书放在桌上,眼底难掩兴奋:“我们有机会回铁原了!士兵长派我和另一个士兵去下战书,明日拂晓出发。”

    十七的眼睛也亮了起来,随即又皱起眉:“这么巧?会不会有诈?”

    “我也觉得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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