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沉默片刻,从怀里摸出一把小巧的匕首,递给她:“这个你拿着,藏在靴子里,以防万一。”
沈无恙接过匕首,贴身藏好。她知道十七担心她的安危,却也明白,此刻两人只能各自为战,才有机会揭开这场阴谋。
次日拂晓,天刚蒙蒙亮,沈无恙就和另一名士兵在营地门口集合。两人骑着马,沿着红河岸边的官道,朝着铁原的方向出发。一路上,另一名士兵始终冷着脸,一言不发,只是埋头赶路,眼神警惕地扫过四周,显然对她充满防备。
沈无恙见状,也默默观察着沿途的地形。官道两旁是茂密的树林,风一吹,树叶沙沙作响,像藏着无数双眼睛。她握紧腰间的弯刀,时刻准备着应对突发状况 —— 十七的话不是没有道理,这场 “下战书” 的任务,太过顺利,反而透着诡异。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正当两人穿过一片密林时,突然从树后窜出五道黑影!他们都穿着黑色劲装,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的眼睛,手里握着锋利的弯刀,二话不说就朝着沈无恙和另一名士兵砍来。
“有刺客!” 他反应极快,立刻翻身下马,抽出腰间的弯刀,沈无恙身穿铠甲,不方便拿里衣里藏着的迷魂散,只能拔刀迎战。刀锋与刺客的刀相撞,发出 “当” 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沈无恙虽不会武功,但几年江湖闯荡经验让她善于躲避。同时她注意到,这些刺客的招式狠辣,招招致命,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死士,不像是普通的山贼劫匪。
“你们是谁派来的?” 沈无恙大喝一声,试图拖延时间,寻找刺客的破绽。
可刺客们根本不答话,只是加快了进攻的速度。另一名士兵虽然勇猛,却架不住对方人多,很快就被砍中几刀,手臂和肩膀都渗出了鲜血,动作也渐渐迟缓下来。沈无恙也好不到哪里去,她本就不擅长用刀,只能靠着灵活的身法躲闪,身上的铠甲被砍出几道缺口,险象环生。
就在这时,为首的刺客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淬了毒的银针,手腕一扬,银针朝着沈无恙和士兵射来!沈无恙下意识地侧身躲闪,却还是被一根银针擦过手臂,另一名士兵则没能躲开,银针直直扎进他的胸口。
毒性发作得极快,不过片刻,沈无恙就觉得头晕目眩,四肢渐渐发软,弯刀从手中滑落,“当啷” 一声掉在地上。她低头看向手臂,被银针擦过的地方已经泛起黑紫,毒素正顺着血脉快速蔓延。另一名士兵更是直接倒在地上,口吐黑血,意识模糊。
为首的刺客见两人都已毒发,冷笑一声,对着其他刺客挥了挥手,转身就朝着阙国的方向走去,很快就消失在密林深处。
“难道我就要死在这里了?” 沈无恙瘫坐在地上,眼前渐渐泛白,意识开始涣散。她想起师父谢迟的遗言,想起铁原那些等着她救治的病患,想起十七还在营地等着她的消息,心里充满了不甘。“不行,我不能死!” 她咬紧牙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伸手摸索着从铠甲内侧的暗袋里掏出师父的小酒壶 ,里面有解毒药,用七星莲炼制而成,虽不能解所有奇毒,却能暂时压制毒素蔓延。而像这种蔓延速度极快,但毒性不强的毒素,应付一下绰绰有余。
她颤抖着拧开,将里面的药丸倒进嘴里。药粉入口极苦,却带着熟悉的草药香。随着解药下肚,沈无恙的意识渐渐清醒,四肢的麻木感也缓解了几分。她撑着地面,慢慢坐起身,看向不远处的士兵 —— 他还躺在地上,胸口的黑紫已经蔓延到脖颈,呼吸微弱,眼看就要不行了。
沈无恙心里纠结起来:他曾见过十七,若是救他,万一他回去后向阙国士兵告密,不仅十七会有危险,她的身份也会暴露。而且,他是阙国的士兵,本就是敌人,放任他死去,也能减少一个威胁。
可看着他痛苦挣扎的模样,沈无恙又想起了师父教她的 “医者仁心”。她行医多年,从未见死不救,就算对方是敌人,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毒杀。“罢了,就算他以后会给我使绊子,我也不能见死不救。” 她咬了咬牙,又从怀里摸出几颗解毒丸,撬开他的嘴,将药塞了进去。
随后,她蹲下身,指尖搭在他的腕上,仔细为他把脉。脉象虽弱,却还未完全断绝,毒素也只是蔓延到胸口,尚未进入心脏,还有救。沈无恙松了口气,又从怀里摸出一把银针,快速扎进他胸口的几处穴位,试图用针灸再逼出毒素。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他呼吸渐渐平稳,脸上的黑紫也褪去了几分。他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沈无恙正蹲在他身边,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疑惑,挣扎着想要坐起身,却因为身体虚弱,又倒了下去。
“你…… 为什么救我?”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不解,“你不是阿力,你不怕我回去后,把你的事告诉长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