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断地咳嗽着,每一次咳嗽都牵扯着胸口的伤口,疼得他眉头紧锁。他的腕间,朱砂海棠印已经裂成了细碎的纹路,像蜘蛛网一样蔓延到手背,显然毒已经开始发作。他看到谢无咎走进来,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仿佛早已料到他会来。
“你,为什么?” 谢无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他指的是姜桂林把沈无恙和他卖到农垦区的事,指的是那场烧毁了他们住处的大火,指的是所有被隐瞒的真相。
“是你先起了异心。” 姜桂林咳嗽着说,声音带着几分病态的沙哑,“萧大人早就说过,你和沈无恙走得太近,迟早会出问题。你忘了,是谁给了你机会,让你得以或者,是谁给了你机会,让你从一个普通的太医,成为太医院的骨干?”
“但沈判院是无辜的!” 谢无咎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她只是想治好铁原的百姓,她从来没有想过要阻碍任何人的计划。”很快谢无咎的语气又回到平静。
“但她影响了二皇子的计划。” 姜桂林的声音冷了下来,像冰一样,“你也一样,谢无咎。别忘了你的站队,谢太医。”
谢无咎没有说话,转身走出了帷帐。他没有忘记沈无恙最后的话。他回到疫馆,从药箱里翻出晒干的忘忧草,又拿出一把小刀,毫不犹豫地划破了自己的手腕。鲜血滴进药碗里,与忘忧草混合在一起,散发出淡淡的药香。他要验证沈无恙的解法,但思绪却又不知飘去了何处。
药碗里的血渐渐与草药融合,泛起淡淡的红光。
【七】
红河下游的岸边,沈无恙缓缓睁开了眼睛。她躺在一片柔软的草地上,浑身湿透,伤口传来阵阵疼痛。远处,几顶气派的大帐篷映入眼帘,帐篷上绣着鎏金的海棠花纹,比农垦区的土屋豪华得多。帐篷外,几个穿着铠甲的士兵正来回踱步,腰间挂着的令牌上刻着 “阙” 字,令牌边缘还镶嵌着细小的宝石,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她挣扎着坐起身,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处红河河边。“这是被卷到哪了?”营地的规模很大,除了帐篷,还有几排整齐的木屋,门口都有士兵把守,戒备森严。混着战马的嘶鸣和士兵的吆喝声,显得格外嘈杂。
她撑了下地,慢慢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