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严厉的样子，清冷疏离的样子，却从未见过这般……仿佛蕴含着千言万语，温柔得几乎要将人溺毙的眼神。

    他举着糕点的动作顿住了，怔怔地看着谢珩。

    阳光透过窗棂，恰好落在谢珩侧脸上，为他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晕，那平日里略显清冷的轮廓此刻柔和得不可思议。

    云澈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随即又疯狂地鼓噪起来，撞击着胸腔，发出雷鸣般的声响。

    一股热意不受控制地窜上他的脸颊、耳根，甚至脖颈。

    他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收回手，视线慌乱地飘向别处，声音都结巴了起来：

    “甜、甜就好！我、我也觉得甜……”

    他手足无措地将剩下的半块糖糕塞进自己嘴里，机械地咀嚼着。

    那白玉般的面颊上蓦地飞起两抹薄红，如同雪地里骤然绽开的桃花，灼灼其华，却又纯粹坦荡得令人心颤。

    室内陷入一种微妙的寂静。

    只有炉火噼啪作响，以及两人之间那无声流淌的、粘稠而滚烫的空气。

    谢珩将他的所有反应尽收眼底，少年人的慌乱与羞赧，纯粹而直白，像一面镜子，隐约照见他内心深处同样波澜骤起的湖面。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缓缓地、极慢地，将口中那口甜糯的糕点咽下。

    那甜味，仿佛一路蔓延，丝丝缕缕，渗入了四肢百骸，最终汇聚在心尖最柔软的地方，暖融一片。

    他重新拿起书卷，指尖却微微发颤。

    完了。

    他想。

    避不开了。

    无论是这宿命，还是……这少年眼中，那已然变质、愈发汹涌的情感。

    而他，似乎也已泥足深陷，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