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无
抽,该说不说,这家伙脑瓜子还挺好使,从我这儿套不到消息就从医院护士那下手。我本来不大乐意他送我回家,但架不住我妈喜欢他,一个劲儿地劝,我只好忍住发作任由他跟个跟屁虫似的跟到我家里去。

    到家后,我才惊奇地发现,邵寂阳对我家很是熟悉,甚至对我的卧室自若得像在自己的房间,没有半点拘束和边界感。他帮我收拾好房间整理好东西后,就凑到正对自己多出来的乐高模型好奇把玩的我的身边,吞咽着口水问我,“李成竹,你有没有想起来什么?”

    我瞥他一眼,他脸色莫名有些发红,两只眼睛里晃荡着期冀的亮光,可这亮光在得到我否定的回答之后,便像火星一样熄灭了。

    他怏怏地盯着我看了会儿,随后走开,不知道干嘛去了。

    等我欣赏完展柜里多出来的几套绝版模型,转身一看,那家伙正举着一只暗金色礼盒翻来覆去的研究,察觉到我的视线,便坦然举起礼盒问,“李成竹,这是什么?”

    那礼盒颜色和样式都十分眼熟,看着和顾尧君以前送我的礼盒款式相差无几,我心里一跳,意识到什么,忙走过去想将礼盒夺走。

    邵寂阳好像看出了我非比寻常的紧张和在意,在我碰到盒子的一瞬间将手抬高举到头顶,我错愕地对上他的目光,“你这是干嘛?把东西还给我!”

    他扬着眉,不满地道,“你先告诉我这是什么?”

    我瞪他一眼,没好气地说,“我也不知道。”

    我扶着他的肩踮脚去够,可恶的是邵寂阳也跟着踮起脚,我身高没他高,手臂也没他长,怎么够也够不着,反倒被他单手搂住腰,整个人都贴到了他身上。

    我后知后觉这姿势好像不太对,忙挣扎着退开,哪知邵寂阳却突然双手箍住我,脸色绯红地看着我,声音低哑,“李成竹,我又想亲你了。”随后便连点反应时间都不给我地瞬间凑近,低下头将唇印到我嘴巴上。

    这才几天,我不但没了初吻,连次吻都没了!我脑子里炸了一下,猛地伸手将他推开,气愤地吼道,“你脑壳长包了吧!”

    邵寂阳被我推得一个趔趄,站稳后,居然瞪大眼同样气愤地道,“我是你男朋友,亲一下又怎么了?反应干嘛这么大啊?”

    我气了个半死,“去你的男朋友,我男朋友只有顾尧君一个,我认都不认识你,你算我什么男朋友?!”

    话音落地,他眼圈瞬间红了,抬脚两步逼近,有些气急败坏地质问我,“你说什么?!顾尧君顾尧君,顾尧君到底是谁,为什么你老是提到他!!!”

    卧室暖黄色灯光照在他脸上,将他的怒意清晰地投映到我眼里,他离我很近,近得我能感受到他粗重的鼻息和剧烈起伏的胸膛。

    我后退两步,跟他拉开距离,别过眼不去看他的表情,“他是谁又与你无关。”

    大片阴影朝我席卷过来,我心有所感,在他发难之前,先一步捉住他疾速伸过来的手,“你干嘛?想打人?你不会以为长得比我高我就打不过你了吧?”

    我皱着脸看他,他咬牙切齿的,像只随时要暴走的凶兽。可那总是开满向阳花似的热情眼眸里,却凝着晶亮的水光。

    他沉默地盯着我,好半会儿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李成竹,你现在失忆了,我不跟你计较。”

    他声音干哑,眼里的情绪很是复杂,受伤,委屈,隐忍,不甘……一层深比一层,最后滚成一片磅礴的乌云飞速向我奔涌而来,我抓着他的手不自主抽搐了下,一瞬间只觉得心像是被谁用力捏住了,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太奇怪了,我想。

    我还没捋清楚心里这股异样究竟为何而生,肩背陡然被迫收紧,邵寂阳拥住了我,他在我耳边乞求似的低声说道,“李成竹,别总说些让我伤心的话,好不好?”

    我的理智告诉我,此时此刻应该果断跟他斩断关系,可冥冥中似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挟制了我,让我说不出话。

    理智和那股奇怪的力量拉扯着,脑子里猝不及防一阵锐痛,像无数人同时拿针在扎着,我难受得呻吟出声。

    邵寂阳察觉出我的不对劲,立刻松开了手,他满脸惊慌地看着我,语气倏然变得焦急,“李成竹,你怎么了?!”

    实在是太痛了,像是有人拿电钻钻着,是一种由皮肉深入到灵魂里的痛。我无意识地抠挖着自己的脑袋,希望以此缓解那种尖锐的痛楚,邵寂阳慌张地按住我的手,“李成竹,你头上还有伤,别乱动!”

    我的神志被痛苦折磨得神志昏糊,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看到他的嘴巴不断张合着。脑子里痛得像要爆炸,我迫切地想要将这痛从脑海里挖除出去,可我的手被锁住似的无法动作,在几近灭顶地痛感中,几乎是本能地拿头往他身上撞过去。

    海啸般的震荡朝着那股痛潮压过去,如愿减缓了我的痛苦,像是久处黑暗的人忽然看到黎明的曙光,我欢喜不已地向那片峰峦似的胸墙扑上去,朝圣般将头一下一下往上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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