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力,又无奈。
我在心里默默吸了口气,只想着要赶紧找机会跟邵寂阳解释清楚。
这天晚上,我又做了那个怪异荒诞的梦。
梦里,我像是被困在笼子里的兽,无论怎么挣扎,都逃不出四堵人形高墙围出来的那寸天地。
他们时而将我含进嘴里,时而将我握在掌心,时而抱着我呢喃些让人脸热的情话,时而压着我状若痴狂地亲吻我身上的每一处肌肤。
他们时而像汹涌的海浪,将我抛掷到极高极乐的地方,时而像温柔的月涛,让我享受最极致的人间风景。
可怕的是,梦里的我竟在他们制造出的幸福快潮中逐渐沉沦,不再为这太过挑战道德底线的渣男行径而纠结自责,反而生出股隐秘的自得感。
更令我恐惧颤抖的是,梦里有个陌生的声音不断在我耳边重复着一句话:李成竹,接受他们吧,不必有任何心理负担,因为他们是我赐予你的幸福啊。
或许是真实的我对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的抗拒情绪太过于激烈,这个梦在深夜时分突兀地中断了。
我从窒息中醒来,还未来得及梳理关于“我”所说话究竟是什么意思的思绪,就被拉进了另一场窒息的情绪中。
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舔舐我的嘴唇,动作很轻,像极了羽毛的触感。这种感觉太过熟悉,我在林鸿雪和严青霜那经历过数回。
有人在亲我。我意识到这一点,猛地睁开眼。月光被窗帘阻挡在外,但缝隙里仍偷溜进来些许,借着那丝丝缕缕微弱的光芒,我看清了正对着我嘴巴犯罪的人影。
不是邵寂阳又能是谁!
我滞了下,下一秒猛然伸手将他推开,低声喝道,“邵寂阳,你干什么!”
邵寂阳的轮廓被夜色涂染成一道纯黑的剪影,他站在那动也不动,也不说话。死寂在空气中蔓延开,空调的低温吹得人一阵发冷,我心怦怦直跳,邵寂阳杵在那不作声的模样着实有些瘆人。
半会儿,黑影终于动了,却是转身迈步往陪护床上倒了下去。
我脑子一震,自主冒出个想法:邵寂阳刚刚该不会是在梦游吧?!
越想越有这个可能。我静静观察了会儿黑影的动静。还是跟死人一样,一动不动的。
既然是梦游,我也没办法去责怪他什么,只想着明天跟我妈提个申请,让她跟邵寂阳换个地儿睡。
正当我收回视线,准备好好捋一捋我会做那种怪梦的逻辑时,寂静中却听一道理直气壮中带点羞恼的声音响起。
“李成竹,我是你男朋友!”
不知为何,我竟然听懂了他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
我调转头看他,只看到一道如横卧的山峦似的暗影。我顿了顿,轻吸了口气,低声道,“什么男不男朋友的,别瞎说八道。”
邵寂阳冷哼道,“我有阿姨亲口承认我是你男朋友的录音证据,你别想抵赖!”
他这话一出,我好悬没一口气梗死在病床上。
录音,又是录音。不是照片就是录音,一个个的,都把我当什么了?
我忍住发作,“我都说了,那只是个误会,你听我解释,行吗?”
邵寂阳立刻道,“不行。反正我是你男朋友!”
我:“……”
我默然片刻,决定改变策略,跟他讲讲道理。
“邵寂阳,你说你七岁就喜欢我了,对吗?”
邵寂阳倏地转了个身,在黑暗中和我面对面。他语调上扬,应得坚定:“嗯!”
我斟酌着道,“你七岁还只是个小孩子吧,哪里懂什么叫喜欢?你只是喜欢跟我玩,可那不过是朋友间的喜欢。也就是说,你对我根本不是恋人间的喜欢,只是误把朋友情谊错当成另一种喜欢而已。”
我觉得我说得很有道理,可没想到邵寂阳却对此嗤之以鼻,“李成竹,喜欢你这件事,我绝不会搞错!我喜欢你,只喜欢你,最喜欢你,永远喜欢你!我想做你男朋友,想娶你做老婆!”
我:“……”
这些话似曾相识,我一时恍惚,又想起他堵我门时的场景。
我眨了眨眼,换了个思路劝道,“好,就算你小时候是真的喜欢我,但那么多年过去了,我已经不是小时候的李成竹了,你喜欢的李成竹在过去的时空里,不在这里。”
邵寂阳呼吸陡然加重,语气一下子激动起来,“你胡说八道什么!不管是小时候的李成竹,还是在这里的李成竹,我都喜欢!过去,现在,将来,不论什么样的你,我都喜欢!你明白吗?!”
不论怎样都说不通,我不由垂头丧气,“为什么啊?”
为什么会对我那么执着啊?
邵寂阳没有立刻接话。他安静了会儿,再开口时语气已经变得低哑。
“五岁的时候,我妈因为一场意外去世了。她的离开对我来说好像天塌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