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疼
    我跟我妈交代完行程后,就赶着去赴了严青霜的约。

    因为那起校园欺凌事件和后来的豁牙事件,我爸认识严青霜。我妈也听我说起过他,知道他是优等生,是我的好朋友,所以很是放心。

    坐了半个小时的车,我到了严青霜家附近的游乐园。因为是休息日,尽管是早上,也挺多人排着队。我到时严青霜已经在入口旁边的墙边阴影里等着了。

    他穿着简单的雪山短衫,休闲黑色长裤,脖子上戴着条亮闪闪的银链子,一头天然微卷的短碎发随意地捋到了脑后,显出一种引人侧目的青春气息。

    他脸上还有几处很明显的淤青,但他看起来好像并没把这些伤放在心上,连个口罩都没戴,他神色很是慵懒,双手插在兜里,十分散漫地靠在墙上。

    即使带了伤,也盖不住他一身的气质。他站在那,自成一线风景。入口处排队的许多游人举着手机对着他偷拍,脸上或惊艳或窃喜。

    他浑然不觉,目光四处搜寻着什么。忽而和我望向他的视线相撞,他微微一顿,随即眯起眼笑起来,眼角那颗痣拂掠起愉悦的红。

    他朝我走过来,笑眯眯地说,“小竹子,你来啦。”

    他像一只美艳的狐狸。

    不知为什么,我心里忽然冒出这个念头。

    他伸手想揭我的口罩,被我拦开,他露出愧疚歉意的眼神,我只好道,“没事了,好差不多了,你还是顾好你自己的伤吧。”

    他忽然伸手抱住我,头埋在我脖子上低声跟我说对不起。我被他这举动吓了一跳,他一点不在意别人的眼光,但我实在不想充当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余光瞥到八卦的目光朝这边飘过来,我脸皮都烫了起来,赶紧叫他放开。

    估计是听出了我语气里的不悦,严青霜放得很快,我瞪着他正要骂他两句,他又弯眼朝我露出个迷人的甜笑,我顿时噎住,滚到喉咙的话不知怎么就吐不出去了。

    他笑意更深了,摸了摸我的头,揽住我的肩带着我往里面走。

    我抖开他,他没一会儿又黏上来,跟块狗皮膏药似的,怎么也甩不脱。我摆臭脸他就笑眯眯地用特无辜的语气问我怎么啦谁惹我不开心啦,一见我真有跟他恼的迹象他就垂眉低眼露出一副忧郁难过小媳妇似的神情,然后借机凑上来抱住我,软着声音请求我不要推开他。

    拉扯到最后,我依然只好妥协。我想,严青霜一定是吃定我没办法对他狠下心才会这样有恃无恐的。

    凭借严青霜的至尊VIP身份,我和他队都没排就直接进了游乐园。我之前和他来过这里一次,去年寒假他生日时邀请我和他来这里玩了一天,对里面的路线和项目类型还挺有些印象,其中有几个娱乐项目是我一直念念不忘的。

    有了上一回游玩的经验,严青霜很是清楚我的爱好,那些温和的没什么激情的项目他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带我从最刺激的极速过山车开始玩。

    我在天地间旋转颠倒,肾上腺素飙升的快感让我的心脏疯了般的跳动,里面塞满了澎湃的激动和畅快。

    我只觉身体里好像住进了个疯子,他在我极度放纵的情绪中尖叫呐喊,不断怂恿着我,大声些,再大声些,把所有的压抑和苦闷都在这狂乱中拋向光速后退的世界里去,不必想太多,只要此刻快活就好。

    我们一项项地玩,一遍遍地玩,玩了很久。如果不是发现严青霜脸色不对,我估计能把里面所有刺激的项目都玩上一遍。

    从安全绳上下来,我脸上带着兴奋的红,他脸上全是虚脱的白。

    他靠在我身上,喘着气,虚弱地说,“小竹子,我不行了。”

    我笑眯眯地看他,“这么快就不行了?”

    他扯出个勉强的笑,眼神都有些空,我看他都这个样子了,也就放弃了接着玩的想法,扶着他坐到树荫下的休息椅上让他缓缓气。

    我靠在长椅上看人群,他则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过了会儿,他忽然身子一歪,大剌剌躺到了我腿上。

    我动了动腿,他弱弱地说,“小竹子,我睡会儿。”

    我啧了一声,之前那次他好歹坚持到第七个项目,今年才玩到第五个就难受成这样,越长越娇气。

    不过他都这样了,我也不忍心推开他就是了。我调整了个让他躺得更舒服的姿势,手搭在他卷着弧度的头发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地揪着玩儿。

    我其实知道他并不喜欢玩那些惊险刺激的娱乐项目,他会害怕,但他通常把害怕这种情绪藏得很深。我存了点恶作剧的心思让他陪着我一起玩,想看看他最后失态的模样。

    可当我此刻真的见到他面无血色的可怜模样,心里却无法抑制地泛起了细细软软的愧疼。

    他是幅绝美的画,是该被精心呵护的存在,我怎么能因为自己的恶趣味而让这副画失去他明艳的色彩?

    我想,我真不是个东西。

    他睡得很快,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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