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索
    回座位时,又发现课桌里多了两支药膏,不用想也知道是谁送来的。除了药膏,课桌上还有一杯榴莲味的奶茶。

    卫宁在我耳边啧啧不已,“李成竹,你越来越牛逼了啊。连高一篮球队的邵寂阳都开始跟你牵扯不清了。”

    卫宁也喜欢打篮球,知道邵寂阳不奇怪。不过他怎么知道邵寂阳跟我有牵扯?

    我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他朝我扯出个怪笑,“你的药膏和奶茶都是我帮你放进去的,那个叫邵寂阳的亲自送过来的。”

    我哦了一声,他又说,“邵寂阳那脸肿得跟猪头一样,严青霜也是。他们俩打架了吧?是因为你吧?”

    我说不是,他呵呵冷笑,“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行啊李成竹,你这魅力大到都能和太阳比肩了。”

    我对他的话充耳不闻,连对着他翻白眼的心情都没有。

    他眯了眯眼,又用那种洞悉所有的眼神看我,“不对啊,他俩受伤都给你送药膏来干嘛?你们不会是三人混打吧?李成竹,你戴口罩是为了掩盖罪证吗?”

    我顿了一顿,卫宁这话说得颠倒,我这分明是为了掩盖证据而不是罪证。

    我呛了他一句话真多便自主屏蔽了他的声音,他呵了一声,抖着腿转着笔打量我被遮住的半边脸,像是欲用目光穿透那层薄膜揭开事情的真相。

    我转脸避开他的视线,撑着头看桌上那两只药膏,脑中空白两秒,接着便不由自主回想起刚刚在楼顶发生的一切,顿觉脑昏心烧,浑身发热。

    我是怎么跟林鸿雪亲起来的?又为什么给了他那个郑重的承诺?

    我记不清了,那时候就跟中了蛊似的,身体和大脑都不受自己控制。

    越想心里头越乱,仿佛揉成一团的麻线,以至于根本想不起来感慨一下我的初吻就这么没了的问题。

    手机里有严青霜和邵寂阳打来的未接电话和未读信息,我翻开消息界面点开看了看,都是问我在哪儿去哪里了,以及跟我道歉之类的话。

    说实在的,我其实根本没他们想象中的那么生气。我优点不多,脾气好算一个,基本不跟人生气,就是气也气不过一节课。

    初中时我跟人也打过架,也懂得气性上来后的身不由己。严青霜先动手没错,可却是邵寂阳先踩了他的雷区,邵寂阳踩雷区,又是因为严青霜先嘲笑他爱哭,而邵寂阳之所以会哭,又是因为他考试没考好。

    我其实很能就这一点跟邵寂阳感同身受,我那么拼命地学习,那么努力地去争第一,却从未成功过。有时候我也会有想哭的冲动,只不过都被强忍了下去。

    听到邵寂阳流着泪委屈巴巴说他只考了二百五之后,看到他哭的那瞬,我恍惚透过他看见在不为人知的深夜抱着被子独自伤神的李成竹。

    所以我根本不气他们,只是略有些头疼罢了。

    卫宁又盯上了我的奶茶,他喜欢吃榴莲,喜欢榴莲味儿的一切东西,他不但两眼冒光地盯我的奶茶,还两眼冒光地盯我。

    他拿笔戳我,“哎,李成竹,要不要我帮你解决掉这麻烦?”

    我想了想,把奶茶递给了他,他毫不客气地接过,欻地一下插进吸管,咕嘟咕嘟牛饮起来,末了又假惺惺问我一句,“你要不要来一口?”

    我推开他的手,叫他一边凉快去,然后给邵寂阳回了消息,让他以后别再送奶茶过来了,我告诉他我不喜欢喝奶茶,我只喜欢学习。

    我给严青霜也回了消息,教育他以后不能再那么冲动,干这种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事,叮嘱他伤好之前别来找我。

    后面他俩回了什么,我没再看。上课铃响起来后,我就又是那个为了第一而心无旁骛的李成竹了。

    晚上第一节晚自习,老王给我们全班同学开了个会,是关于参加各科奥赛预赛的事情,让有意向的同学课后积极找他报名,之后将林鸿雪单独叫到了办公室。

    林鸿雪这个人是真的变态。他的脑组织和我们的脑组织不一样,说他是天才也不为过。我们光参加一项竞赛都累得够呛,他倒好,全参一遍加还显得游刃有余,并且每科能捧座奖杯回来,去年他奥数甚至进了国家集训队,不过可惜的是最终没能获得IMO的参赛资格。

    能和林鸿雪这种变态比的,也就只有更变态的顾尧君了。顾尧君也是竞赛的一把好手,我听我妈提起过,顾尧君也拿了很多竞赛类的奖杯。去年物理也进了国家集训队,还去国外参加了IPhO赛事,拿没拿奖我不清楚,他也没跟我说。顾尧君早就成了保送生,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坚持留校学习参加高考。

    卫宁很兴奋,又戳我,“哎,李成竹,你今年参加哪个?还是数学吗?”

    就我个人而言,我对数学和物理比较感兴趣,去年因为林鸿雪的撺掇我参加了数学的竞赛,运气不错,捧了个小奖杯回来。今年我自己想试试参加物理奥赛。不过我并不打算告诉卫宁,我问他,“还没想好,你呢,你要参加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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