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风
    即使用毛巾冷敷了一晚上,吃早餐时我妈还是一眼发现了端倪,她心疼得要死,摸着我的脸问我怎么回事,我爸也皱着眉看我,眼里好像思索着什么。

    我呲牙,“昨晚洗澡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磕到了。没事的妈,过几天就消肿了。”

    我妈没怎么怀疑,拿家里常备的消肿用的药膏在我脸上涂涂抹抹,又叮嘱我以后洗澡千万小心着点,念叨着要给我买防滑垫。我爸就不好说了,那双眼好像洞穿一切似的,盯得我心里直打鼓。

    果然我爸在车上就开了口,“是不是跟人打架了?”

    我忙自证清白,“怎么可能,我每天学习时间都还不够,哪儿有空闲跟人打架啊,爸,你可不能冤枉我。”

    我爸从后视镜扫我一眼,说,“你拿这话糊弄你妈可以,糊弄我不行。”

    我说,“我可没糊弄,真不小心摔的。”随即迅速转移话题,“爸,我这次月考考了年级第二!比上次进步了一名!”

    我爸语气松了松,“嗯,考得不错。想要什么奖励?”

    我说:“还没想好,想好了告诉你。”

    我爸嗯了一声。

    踏进学校大门的那一刻,我爸回头看了我一眼,他表情板正得很,眼里没有了身为父亲的温情,只有作为校长的威严。

    他说,“李成竹,如果被我知道你在学校惹是生非,跟人打架斗殴,我就让你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做一万字的自我检讨。”

    我心里一突,立马挺起胸脯,目光坚毅对我爸道,“请李校长放心,我绝不会做这种有损家风的事!”

    我爸点头转身,只留给我一个高大宽厚的背影。

    昨晚看到严青霜和邵寂阳诚心诚意的道歉后,我没纠结多久,就把录像给删了。

    一个是名属优等生行列的年级第一&我眼里最好看的人&我的好朋友,一个是小时候喜欢的弟弟&知道上进的好学生&可怜的小狗,并且这俩人都是因为我才会起冲突,我虽然无辜但也难辞其咎,就勉为其难地饶了他们这次。

    不过要是再有下次,就决不轻饶。

    卫宁看到戴着口罩遮住半张脸的我,很是稀奇,他罔顾我的高冷,凑到我身边看半天,然后啧啧几声,用他惯用的欠扁语气说,“李成竹,又不是第一次没考到第一,怎么这次还给自己整上口罩了?瞧你,这有什么好没脸见人的?”

    卫宁这小子是真烦。

    跟他做同桌这一年,我经常被他的冷言冷语讽刺挖苦,虽然因为他不是优等生,我没把他说的任何一句话放在心上过,但奈何我的耳朵能听,听了会有些受不了。

    我斜他一眼,叫他离我远点。

    林鸿雪也发现了我的异常,他下课后过来找我,问我怎么回事。我很少有事会瞒着他,虽然现在的他已经失去了优等生的头衔,但他第一的形象在我心里已经根深蒂固,一看到他大脑就会自动把他归类到优等生行列,半点不客气的话都不忍心对他说。

    刚好卫宁上厕所去了,我就把事情原委告诉了他。他听了之后眉头轻微地拧起来,眼里的自责心疼几乎化为实质地流泻到我身上。

    我被他这么一看,心就跟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似的,有点不好意思。他手动了一下,似乎是想伸出来做些什么,可不知为什么又收了回去。

    我戴好口罩,佯作幸灾乐祸地说,“那两个可比我严重多了。”

    我话音刚落,刘恩震惊万分的声音从走廊响到了教室里。

    “天哪天哪,怎么回事?!”

    她着急忙慌跑进教室,两眼环顾一圈后,精准定位到林鸿雪的位置,立马一阵风似的卷过来,瞪着一双大得离谱的眼睛道,“班长班长,男神他被人打了!他被人毁容了!他……”

    林鸿雪转过头看向她,不知为什么,刘恩突然噤了声,跟人摁了静音键似的,她睫毛抖了抖,不安地看了看我,又看了下林鸿雪,片刻后一阵风似的又卷走了。

    林鸿雪又回头垂下眉眼来看我,他喉头动了动,从胸腔里吐出极低的声音,“我去校医室拿药给你擦。”

    他作势要走,我连忙抓住他的手说,“不用了,我妈早上擦过药了。这又不是什么大伤,过几天自己就消下去了。别整得那么矫情。”

    他浅色的眼瞳盯着我看了片刻,很是固执地摇摇头,转身去医务室拿药。

    等林鸿雪离开,刘恩不知又从哪儿冒了出来,她拍着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班长刚刚看我的眼神好可怕,李成竹,我是哪里惹到他了吗?”

    我奇怪道,“你在说什么?林鸿雪那么温柔的人,怎么会可怕?”

    刘恩说,“我也不知道啊,他刚刚看我的时候,那一瞬间我感觉后背有鬼在爬。”

    我听她的描述,忍不住发笑,“我看你才是鬼上身了吧。”

    她抓了抓脸,神情苦恼,下一刻她又想起了什么似的,换了一副忧心又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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