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
掌柜的:“……?”
“是是是,您老厉害,片片爆炒的那种嘛,”桑槡极其敷衍地点头,甚至像哄小孩一样摆了摆手:“那您继续,继续清理门户,我们就不打扰您老人家替天行道了”说着就要拉元宴满上楼。
“站住!”烬夜的声音裹着不容置喙的命令,他猛地抽了抽鼻子,眉头拧成个死结,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嫌恶:“本座允你们走了?还有,你们身上这是什么腌臜气味?一股子陈年怨气混着腐朽死味……再掺上那令人作呕的伪善香火气!简直臭不可闻!”
他话音陡然一顿,眼神冷得像淬了冰:“你们,刚从皇宫那鬼地方出来?”
桑槡脚步一停,转回头看他,眼里多了几分兴味,嘴角勾出抹玩味的笑:“哦?鼻子倒是挺灵。怎么,万妖之主连这点味儿都受不住?看来这名号,水分怕是不少啊”
“激将法?未免太过低劣”,烬夜嗤笑一声,眼里的烦躁却愈发明显,那气味显然真让他浑身不自在:“本座是厌烦!厌烦你们这些蝼蚁总爱招惹麻烦,厌烦这污浊之气污了本座的感知!说,你们去那鬼地方做什么?”
“陛下有旨,命我等查办宫中异事,”这次开口的是唐辞,他的声音清清淡淡,带着点凉意,人站在稍远些的地方,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寻常事。
“就凭她?”烬夜毫不掩饰眼中的鄙夷,上下扫视桑槡:“一个符咒都能画歪、专骗乡野村夫的三流术士?皇帝是老糊涂了么?”他这话说得极其不客气。
唐辞先是一怔,狐疑的目光落在桑槡身上。眼前这姑娘瞧着年轻,眉宇间带着几分生涩,全然不像有什么历练的样子。
“骗子”这两个字起初在他心头盘旋过不止一次,可转念一想,她是陛下亲自指派来的人,纵有再多疑虑,也不好明着说出口,只能将那份猜疑暂且压在心底。
桑槡这回没像往常那样立刻炸毛,反倒勾着唇角笑了笑,可下一秒,他猛地转脸看向唐辞,语气里带着点不耐:“跟他费这口舌干嘛?”
烬夜却被这话堵了一下,他死死瞪着桑槡,像是权衡着是立刻掐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还是眼不见为净。那浓重的怨气味道让他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张了张嘴,喉间像是卡了半截话,酝酿半天,最终还是只挤出那句硬邦邦的辩解:“大胆!本座可是妖王!”
桑槡:“……”
驿站门口的风铃叮当作响,一个穿着桃红色劲装、眉眼灵动的姑娘探进头来,笑嘻嘻地道:“掌柜的,老规矩,一壶清茶,两份点心……”
她话音戛然而止,目光好奇地扫过店内这奇怪对峙的几人,尤其在唐辞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姑娘大大方方走进来,自顾自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仿佛没看见这紧张气氛,只是扬声对掌柜道:“掌柜的,生意不错嘛?这几位瞧着面生,是京里来的贵人?”
掌柜的忙赔笑:“明姑娘说笑了,是贵客,是贵客”
这位明姑娘这才仿佛刚注意到桑槡他们似的,目光转向桑槡,笑吟吟地开口,声音清脆:“这位姐姐看着好面善,不像本地人?是来办事的?”
她说话时,手腕上的银铃随着动作轻轻作响,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桑槡心中微动,面上不显,只淡淡道:“路过而已”
“哦?”
明慕苓眨眨眼,端起伙计刚送上的茶,轻轻吹了吹:“这年头,路过我们这小镇的可不多见,尤其是这个时辰从那个方向来的……”
她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皇宫的方向,又飞快收回目光,抿了口茶,像是随口一提:“听说那边近来不太平,晚上老是有些奇奇怪怪的动静,吵得人都睡不好觉。几位要是打算长住,可得挑个清净点的屋子,最好啊,离那西北边的旧院子远点儿,那地方邪门得很,老辈人都说叫‘百子坑’,不吉利……”
她说完,便不再看他们,自顾自吃着点心,仿佛只是好心提个醒。
桑槡与唐辞交换了一个眼神。
“百子坑”,这名字恰好与那无影之哭的源头对上了。
只是……
桑槡同她对视了几秒,随即移开目光,伸手牵住元晏满的手腕,转头冲她勾了勾唇角,语气淡淡:“多谢你了,我们就是暂住”
明慕苓漫不经心地耸耸肩,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标准微笑:“好吧,小仙师,我就只是单纯提醒一下你们……”
下一秒,她却突然凑近元晏满,温热的呼吸扫过对方脸颊,惹得元晏满耳根骤红,下意识往桑槡身后缩了缩。明慕苓望着他的反应,轻笑一声:“毕竟……这位小哥,看样子,可经不住折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