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呀!看抽!
槡两人身上。

    静安王殿下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跟上了另一辆稍显体面些的马车,背影挺直,却透着一股沉重的孤绝。

    ·

    车轮辘辘,驶向森严皇宫。

    宫门洞开,阴冷瞬间缠裹上来。高墙投下巨影,空气粘稠,弥漫着陈腐香料和潮湿霉味,空洞得令人不安。

    领路的侍卫面无表情,直接将两人引至一处最为偏僻破败的宫苑。“陛下有令,请‘仙师’在此稍候”

    语气平板,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此间近日异响频频,正好请仙师先行‘探查’一番” 说完,竟是躬身退至院门外,并未离去,俨然是看守之势。

    元宴满攥紧桑槡衣角,脸色比方才更白:“桑槡姐……这里的感觉……比外面更……”

    “嘘……”桑槡示意他噤声,目光锐利扫过积灰的梁柱:“主人家摆好了‘点心’,咱们不吃,倒显得不礼貌了”她声音不高,却恰好能让院门外那道挺立的监听身影听到。

    她蹲下身,袖中铜罗盘甫一落地,指针便疯转不休,发出刺耳的“滋滋”声,几乎要崩裂木盘。

    桑槡心头一凛,这屋里的“东西”,怨念之重、之杂,远超寻常孤魂野鬼。

    夜半三更。

    第一怪:无影之哭。

    细碎的啜泣声像断线的蛛丝,忽远忽近地缠过来,寻不到来处。灯下只映着两道摇曳的影子,元宴满按住胸口,呼吸急促得像被攥住的风箱:“好多……好多伤心事……堵得喘不过气……”

    桑槡眉峰一蹙,反手抽了张安魂符,手腕凌空一划。符纸凭空燃起幽蓝火苗,转瞬间化作青烟袅袅升腾,她冷喝一声:“散!”

    哭声骤然掐断,虽未彻底消弭,却像被掐住了喉咙般,明显低哑下去。

    院外身影微动,似在点头记录。

    第二怪:倒流之水。

    案头那只缺口的茶杯里,浑黑的冷水竟悖逆常理,顺着杯沿向上攀爬,像条滑腻的小蛇蜿蜒游走!元宴满惊得踉跄后退半步。桑槡轻啧一声,并起两指如执利剑,蘸了点朱砂,快如闪电般点在水流最前端:“定!”

    那道水痕应声崩散,哗啦一声跌回杯中,再无半点异动。

    窗外,悄然泄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吐气。

    第三怪:画中游魂。

    侧壁那幅泛黄的山水画里,一叶扁舟上的蓑衣钓叟,头颅竟以一种极其僵硬的姿态,缓缓转了一百八十度,两个黑洞洞的眼窝直勾勾“盯”着二人。桑槡一声嗤笑,非但不惧,反倒迎上那诡异的目光瞪回去,还屈指弹出一缕几不可察的气劲,正打在画轴上:“安分点!”

    画中人影一阵扭曲模糊,终究不情不愿地缓缓转了回去,只是那整张画纸,却透着愈发浓重的阴冷之气。

    院外,传来笔尖划过纸面的窸窣轻响。

    第四怪:镜影迷宫。

    殿内一面蒙尘的落地铜镜,映出的并非他们身影,竟是前朝宫人无声哭泣、重复着上吊投井景象的恐怖轮回,元宴满呼吸一窒。桑槡眼神微凝,咬破指尖,迅速在镜面上画下一个血符:“破妄!” 景象剧烈波动如涟漪般散尽,恢复平常,但镜面中央却留下一道淡淡的血痕。

    院外的呼吸声似乎粗重了几分。

    第五怪:逆行之童。

    清脆却诡异的童谣蓦然在空院响起:

    月娘娘,亮堂堂,

    照见娃娃洗衣裳。

    洗得白,浆得光,

    送给哥哥上学堂。

    学堂远,路又长,

    跌进井里冰冰凉。

    井口石栏上,凭空出现一个湿漉漉的小小手印,仿佛真有无形孩童刚刚爬出。元宴满骇然。桑槡眉头紧锁,这次她未用强攻,而是迅速从袖中掏出一颗包着彩纸的糖块,低声念了句什么,精准投入井中:“甜的很,尝尝?” 井中阴冷之气一滞,童谣声戛然而止,那手印也缓缓淡去。

    院外陷入一片死寂。

    五怪暂平。桑槡气息略促,额角见汗。

    对付这些非妖非魔的魂念怨执,她的手段虽有效却颇为耗神,且治标不治本。

    很快,院门被推开,一名内侍恭敬垂首:

    “仙师果然好本事,陛下有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