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江宁离开竹亭避雨
    “大人,我这就走。”

    江宁本欲乞求侍卫留他于此处避雨,不知为何,心上突然一阵闷痛,他下意识就拐了个弯。

    语罢,那侍卫不耐地点了点头。

    江宁也不多待,将漆盒抱进怀里,弯着腰便冒雨冲出去。

    楚景渊正坐在皇辇里,漫不经心地转头一瞥,隐约望见雨中一抹青黑色的细瘦身影。

    莫名的恐慌瞬地袭往心间,帝王下意识皱了皱眉。

    “方才何人在这附近?你去将人找出来,带到承乾宫去。”

    李忠德笑着点点头称是,也不管这旨意下得多么的唐突。

    雨势太大了,江宁顾不上停留,马不停蹄地朝着景仁宫跑。

    “呼——”小太监重重地吐了口气,朝着面前的宫女抿出一个浅浅的笑“姑姑,这是尚衣局给娘娘送来的纱缎。”

    云芷上下打量了一遍,看着他狼狈地样子,忍不住蹙眉,“你且在此处等着,将纱缎给我,娘娘看后无事自会让你离开。”

    江宁愣了愣,将怀中的漆盒递上前去,“多谢姑姑。”

    他现下这副样子,确是不合适进殿。

    云芷端着漆盒进去了。

    小太监无所事事地站在殿外的廊下等着传话,湿答答的黑发粘在额角,身上的直裰浸了水,重重地往下落。

    一阵寒风刮过来,冷得他直打颤。

    “你,过来。”云芷忽地从殿内探出身,神色看起来不太好,朝着小太监的方向指了指。

    “这就来。”江宁不敢怠慢,快步跟了上去。

    殿内暖意融融,还盈着丝丝缕缕的香气,身上寒意也被驱散了几分。

    “奴拜见娘娘。”小太监规规矩矩地跪地磕头,还没察觉到即将到来的危险。

    砰——

    一声巨响在耳畔忽地炸开,江宁应声一抖,微微偏过头去。

    是他送来的漆盒。

    此刻,精致的木盒被砸得稀烂,瞧着就很名贵的纱缎从里头滑落出来,在金砖上散开。

    “尚衣局送来的就是这种东西?”

    他听见上头怒气冲冲的声音。

    “娘娘息怒!”小太监被这不知缘由的变故吓白了脸,赶忙伏身又重重磕了几个头,“奴惶恐!”

    他只是奉命将东西送来,至于这纱缎有何问题,他是决然不可能知道的,除非……

    难道这纱缎染了水,被他弄坏了?

    江宁心底慌得不行,这下可糟了,弄坏了贵人的东西,别说尚衣局会不会打死他,光是娘娘这儿的宫门,他都大有可能出不去了。

    “你们尚衣局可真会办事啊,说给本宫送香云浮光纱,这倒好,送来的都是些什么次货!”

    丽妃斜倚在贵妃椅上,明艳的面上宛若凝了层冷冰,“竟敢送别的纱绸糊弄本宫,我看你们是活腻了。”

    东西不对。

    江宁伏在地上,脑内空白了一瞬。

    “娘娘!奴只是半途被尚衣局的人委托来送东西的,”,他这才反应过来其中的门道,“奴并不知这里头的东西是假的啊!”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尚衣局不知为何送来了假货,自己不敢来,便随手挑了个替死鬼过来。

    若问起责来,也只是看管不力,让送货的小太监偷换了东西。

    这罪,江宁是背定了。

    “来人,”丽妃心烦意乱,不欲再听他分辩,“拖去殿外直接杖毙吧。”

    小太监还没来得及喊冤,便被充上前来的侍卫捂住嘴拖了下去。

    “唔!唔唔!”江宁挣扎着想向贵人求饶,却是被压得死紧,利落地绑在长凳上,嘴里也被粗鲁地塞进麻布。

    小太监惊恐不甘的叫喊声全然被堵住,他被麻绳紧紧绑着,不得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着杖棒被高高举起。

    砰——

    厚重的杖棒破空砸了下来,剧烈痛感从臀部迅速蔓延开来,思绪都被疼得麻木空白,细细密密的冷汗从额上溢出。

    “这是在做何?”混沌间,耳边响起一道冷沉的嗓音。

    江宁虚弱地撑开眼循着声望去,只隐约瞥见一抹明黄的衣料,便沉沉晕了过去。

    “陛下,”丽妃听见声,赶忙起身跪了下去,“臣妾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楚景渊淡淡点了点头,“起身吧。”

    “多谢陛下,”丽妃随着帝王的目光看过去,正好瞧见刚打了一杖便晕死过去的小太监,笑意盈盈地揽上他的手臂,“这是替尚衣局送纱缎来的下人,不曾想竟送了个次品过来,臣妾便狠下心来罚了一顿。”

    “是么……”

    楚景渊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那小太监身上,似乎从看见他的那一刻起,心底空落落的感觉便彻底消失了。

    “这人看穿着就是个杂役,想来是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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