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局的人偷懒推了个无辜下人过来,”帝王不紧不慢地开口,视线却分毫不移地盯着江宁,“放了吧。”
“陛下?”
帝王何曾有过不伤无辜之人的好心了?
丽妃暗自腹诽,挥手命人将小太监放下。
一阵不知何处来的风拂开江宁额前湿润的乌发,露出一副昳丽的眉眼。眼尾上竟还缀着颗朱砂似的红痣,娇艳夺目,像一团火星落下,灼得楚景渊心头一跳,涌出难以克制的热切。
“孤身边正好缺人,他瞧着顺眼,这人……”
“孤就带走了。”
陛下身边怎么可能有缺人的时候。
李忠德心里跟明镜似的,赶忙叫人把那小太监小心扶起来带回去。
江宁昏得很沉,两只细白的胳膊软软搭在来抬人的太监肩上,头低垂着,青丝全散落下来,本该红艳的唇由于疼痛而褪了色,略有些苍白。
晶莹的泪水染了满脸,额间的细汗衬得肤色盈白透亮,病怏怏的,虚弱得紧,像映在水里的一轮破碎的月。
“孤还有事,便先回去了。”楚景渊盯了小太监好一会儿,直到那人被扶出去只能看见一个背影,才抬腿欲离开,彻底忘了自己的来意。
这身影似有几分熟悉……
帝王的思绪被牵扯回竹亭避雨无意间的一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