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荐枕席
    承恩推开内殿殿门时,陛下正在案前写着朱批。

    他噤声走过去,跪在陛下身边,抬手轻扯了扯他的衣角。

    “陛下……”

    楚景渊搁下手中的毛笔,转头垂首看向他,眼帘低垂,浓密的睫毛掩住漆黑深邃的眸色,淡色薄唇微启。

    “你想做什么?”

    帝王静静地俯视着他。

    他分明知道承恩服软的意思,却仍是无动于衷地等着承恩主动献身。

    他在等。

    承恩仰头望着他,鹿眸朦朦胧胧地盛着雾气,湿漉漉的快滴出水来。

    那卷翘的睫毛如蝶翼般轻轻震颤着,饱满而红艳欲滴的唇抿了抿,他抬臀跪起,仰着头倾身往上凑。

    碰上那瓣温冷的唇,承恩缓缓闭上眼。

    近,太近了。

    楚景渊甚至能看清楚承恩面上细软的绒毛,唇上的触感太过温热柔软,不止歇地拨动着心弦,让他整颗心都为之酥麻震颤。

    “唔——”

    楚景渊抬手揽上承恩的腰,小太监随着他的力道往前栽进陛下怀里,拽着陛下衣角的手为了稳住身形下意识抵上陛下的胸膛。

    楚景渊另一只手扣在承恩后颈,反客为主地掠夺走掌控权,强逼着逐渐加深这个本该浅尝辄止的吻。

    后颈的手摩挲着下移,在承恩身上肆无忌惮地游走,轻扫过凸起的蝴蝶骨,从瘦弱的肩骨攀着他玉藕般的手臂而下,缠上承恩紧攥着他胸前衣襟的手。

    那掌心如烙铁一样灼热,所过之处皆若烈火灼烧般,烫得掌下之人频频颤栗瑟缩。

    白皙的手骨节处青筋盘虬,黛青的血管下暗暗汹涌着奔腾呼啸的鲜红血液。楚景渊一点一点地将衣襟上素白纤细的五指掰下,宽大的掌心将它整只包裹住,用力摩挲安抚着那紧张施力得发抖僵直的指骨。

    修长的手不容拒绝地挤进承恩指间的缝隙中,紧紧地十指相交握着,承恩原本苍白的手都被这么一遭磨得红了大片。

    滚烫的呼吸在二人口舌间翻滚,楚景渊再也无法维持那副居高临下不为所动的模样,黑沉的眸色里燃烧起浓重得惊人的情欲,隐秘的疯狂爱意流转在眼底,甚至他本人都未能及时察觉。

    “承恩……承恩……”

    二人呼吸凌乱,楚景渊意乱情迷地低喃唤着承恩的名,低沉欲色的嗓音在承恩耳边回荡,久久不散,将他本就混沌的思绪搅得一团糟。

    探出的舌尖很容易便撬开了本就象征性地弱弱抵抗着的双唇,勾着那一心躲避的可怜红舌共舞,侵城掠地将软肉全然舔舐磋磨了好几遍,恶狠狠地抢夺着承恩口内的津液,激得小太监只能不住低低呜咽着。

    “呼——呼——”

    良久,久到承恩口内被舔舐得麻木,楚景渊才松开了他。

    承恩被吻得四肢发软无力,乖乖窝在帝王怀里喘气,陛下紊乱滚烫的吐息在他头顶盘旋,连带着紧靠着的胸膛也起伏不停。

    龙涎香暧昧地缠绕着他,微风从窗棂探进,抚过二人不分你我纠缠在一起的青丝,粘稠旖旎的气氛也慢慢缓和下来。

    楚景渊一手依旧揽着承恩的腰,一手覆在他背脊上,一下一下轻拍安抚着,低垂着头静静望着靠在怀里无力反抗着喘息的小太监,向来阴冷的面上竟勾出一抹餍足欢欣的笑意。

    “陛下!”

    承恩缓了好一会儿,挣扎着从楚景渊的怀里起来,眼尾为着方才激烈绵长的吻而泛着薄红,朱唇艳色欲滴,还有些微肿。

    “陛下,您……还生气吗?”

    承恩小心翼翼地仰头望着他,鹿眸里不再是刺人的憎恶,而是看的人心软的胆怯和期盼。

    楚景渊抬手揉了揉小太监眼尾的胭脂痣,那红痣仿若有生命般同着他的呼吸而起伏,用来装可怜最合适不过了。

    总是这般,非要吃了点苦头,被吓着了,才会乖乖过来讨饶。

    楚景渊自认对他从未亏待过,吃穿用度堪比宫里的后妃,流言蜚语也替他解决,遭人污蔑陷害还要费点心思帮他暗地里清扫。

    若说哪儿不够好,不过就是对他稍凶了些。可要是换了别人,依着他的性子,那人早就被丢到不见天日的暗牢里活刮了去。

    他对承恩向来宽待,明眼人都能瞧得出来,不是么?

    只有承恩自己总是在为一些没必要的事情苦恼,最终惹得谁人都不爽利。

    “孤向来没兴致计较那些。”楚景渊淡声开口,支着额斜靠在案边,恹恹地垂着眸。

    “……”承恩怯怯地瞧了他一眼,抿着唇不答话。

    明明那日,很生气,眸色阴森森的,像是要把他凌迟了一样。

    这几日也特意冷待他,摆出一副不再在意的样子,让他的处境很难堪。

    “你来见孤就是想说这些?”帝王打断了他的思绪,漫不经心地揉了揉他红透的耳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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