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别人操控,眩晕和恶心感袭来。
他被人放进一个类似培养仓的空间,仓内很小,只有他一个人,大脑和身体各个机能被迫连接程序……
-
“醒醒啊!别睡!邱卿来!”黎安的心脏像是被蚂蚁啃噬,疼的收缩都觉得艰难。
叫了几声,见他没有动静就直接掏出手机拨打119。
可惜了,这山里的信号极差,根本打不出去。但是如果现在黎安出去找人的话又不确定现在自己的位置……
怎么办…该怎么办…对不起卿卿……
黎安双膝着地跪在峡谷边,红着眼一遍遍唤着他的名字。
“卿卿…卿卿…邱卿来!你醒醒好不好…对不起……”
看着因为害怕而蜷缩成一团的小人,伸手往峡谷下面去够…知道够不到也要去…他现在想真真切切地抱住邱卿来,他想看看他怎么样,他想抱住他说没事了,都没事了……
过了一会,他想起身,刚站起来的瞬间眼前就是一黑,扶着墙壁缓了好久才渐渐回神……
“黎安!你没事吧!”一道突兀的女声把他拉回现实。
陈惠如脸色煞白,身后带着一帮消防队的人,站在斜坡上面的公路上往下张望。
“我没事。”黎安发现自己的声音哑得厉害,嗓子像是被生生切开又缝合起来。
四个消防队员缓缓下来,“同学,请跟我们去处理伤口。”
“先救邱卿来…救他…他在峡谷下面……”黎安伸出手指着峡谷,这才发现手心的伤已经发炎,止不住的颤抖。
他在后怕。
如果自己没有注意到会怎样,如果没有追上陈家旧会怎样,如果陈家旧不肯告诉他位置会怎样,如果找不到他会怎样,如果晚一点来会怎样,这样低温的气候,这样逼仄的环境……
他不敢再想。
他怕他再想下去会疯掉。
无尽的自咎和心痛。
是实实在在的心痛,心脏处神经撕裂的感觉,人在情绪波动极大的时候会出现的现象。
消防人员大吃一惊,连忙往下勘查情况。
“峡谷处被困人员一名,现场无法实施救援,请求移除周围土壤石块。”
在等待救援工具的时候,黎安也不肯走,就守在峡谷旁边,双目失神。
“不行,被困人员处于深度昏迷,而且头部有创伤,失血也很多。”
一名消防人员身上绑着绳索往峡谷里探,但是太窄了,他的身体没进去多少就被卡住了,但好歹也能碰到邱卿来。
他轻轻摇晃着他的肩膀,“同学,醒醒。”
邱卿来还是没动静。
叫了十几分钟还是不醒。
“救援工具来了,你先上来!”另几名消防员把他拉上来,让到一边。小型挖土机吭哧吭哧地刨峡谷周边的土。
好在土地松软,也没有什么大型石头,周围高处的土石都被挖开,邱卿来很快被人捞起,原先他待的位置一滩血迹。
他脸色苍白,平日里阳光的笑容被难掩的虚弱病态所掩盖,眉头紧紧皱着,四肢被冻到僵硬。邱卿来蜷缩在其中一名消防队员怀里被送上公路,那里的救护车早已准备好,被抬上去的时候医护人员焦急地检测他的各项生命体征。
“黎安……”他无力地呢喃,神色痛苦。
黎安脚步一顿,他听到了那声呼唤,清清楚楚。
“脉搏呼吸微弱,脑补重创伤口裂开,失血过多加上惊吓导致昏迷,向总部申请紧急救援!”
随着红□□和救护车的警报声响起,越来越远。
黎安也回到路上,他突然像是想通了,陈家旧是为了报复他才会动邱卿来的,那么,是不是只要自己离他远点就好,只要自己不去接触他,不去在意他就好。
那辆黑色SUV已经被警察包围。
他动了动腿想离开,右侧小腿处传来剧痛。
低头一看,是一条大剌剌的伤口,估计是来的时候被什么东西划到了。
“同学,过来处理一下伤口!”其他留下来的医护人员冲黎安招手,他麻木的走过去,任由几人摆弄他的身体。
手掌和右腿都被绑上绷带,他动了动身子,虽然还是很痛但是可以忽略。
他想起了邱卿来刚被救上来那一刻的模样,钻心的疼痛。
那些消防员真是厉害啊,抱着他走上去的时候就像是天神下凡,步伐稳健有力。黎安低头,失神的盯着自己缠满纱布的双手,那样的脆弱不堪,以至于连自己的爱人都保护不了。
好半晌,他才抬头,动了动腿,像是感受不到疼痛的往前走去。
“陈老师,看在我这次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