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算了算时间,开车去大本营十几分钟,上个厕所五到十分钟,在开车回来十几分钟,满打满算也就四十分钟。
但是距离邱卿来离开田地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现在差不多是九点多,又听闻陈家旧陪着肚子疼的白九针乘坐来时的大巴回了大本营就确定了有问题。
不说他们俩的事,单看王天放,陈惠如说他是被上级临时调回去有事,那邱卿来呢?去哪了?
他直接把锄头扔下找到门卫,“请问王老师的那辆黑色SUV有回来过吗?”
“啊?王老师?还没啊。”胖墩墩的警卫疑惑的回答,眼睁睁看他骑上一旁的自行车一下子窜出去。
那是大本营的方向。
“陈家旧…如果是你干的,那我饶不了你…”他咬牙切齿,心情从未像现在那样焦急过。
到了大本营,他把车子往旁边一甩就冲进去,把厕所大厅都翻了个底朝天也没看见人。这时陈惠如才堪堪追上来。
“黎安,你干嘛自己跑来大本营!”陈惠如死死拽住他的手臂。
“邱卿来出事了……”
陈惠如一愣,手上的力道也不自觉松了松,“什么?”
“我说邱卿来出事了。”黎安一把甩开她的手,“他来大本营上厕所一个小时没回来。”
此时他的心情极度烦躁,“陈家旧呢?”他皱着眉问陈惠如。
她也变得有些焦急,下意识就回答了,“陪白九针去基地的医务室了。”
已经到了基地?!这么快?!
这事大概率是他做的。
宿舍基地到大本营要两个小时,他们估计是在回去的路上,如果自己现在回基地找陈家旧的话是可以,但是这样的话他不保证邱卿来的安全,甚至都不知道他在哪。
就算找到陈家旧知道他在哪里再赶回来也要两个小时,以陈家旧的性子,邱卿来大概率在田地或者大本营附近而不是基地。
陈家旧刚离开不到半个小时。
他一下子冲出去,找了辆路边的摩托,也不管是谁的,也不管自己才多大就是一记引擎轰然离去。
摩托车在高速公路上飞驰,一连超越了大量车流,手机被放在摩托车前面架着的手机支架上。
“嘿Siri,导航去秦城基地。”
狠狠转了转引擎把手,轰鸣声响彻天际。
追了半个小时左右,他终于看到了前面陈家旧所搭乘的大巴的影子。
那个绿色的身影极其鲜艳,他咧嘴一笑自信的追上去。
却没料那辆巴士也开始加速,甚至超越了一般巴士的限速!
黎安皱了皱眉,看着那辆巴士一个变道自己的视野被别的车子挡住,暗骂一声从另一边追去。
就这样持续了几个回合,差不多过了二十分钟后他才逐渐接近巴士。
一个加速超到它前面,又是一个漂移甩尾逼停巴士。
车轮和地面告诉摩擦出火花,刺耳的剐蹭声渐熄,黎安也不管那点点火星,直接下车去敲刚停下的巴士的门。
上面是一只绿色老虎的“低碳行动”广告。
他记得…原来那辆车子应该是绿鸟吧……
驾驶位上坐着的却一个带着鸭舌帽和口罩的少年,而车上…空无一人!
那少年摘下口罩,隔着玻璃冲黎安勾起唇角邪魅一笑,用嘴形告诉他“你被耍了,废物”,正是白九针!
黎安罕见的低低爆了声粗口,一拳捶在车门上,直接给打的凹陷下去。“我他妈早就该知道你也是他的人…”
刚想进去质问的时候白九针一脚油门开走了。
奈何现在追上去的机会也是渺茫。
黎安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猛的跨步坐回摩托一个加速向另一条路飞驰出去。
他并没有回基地或者是大本营,而是拐进一条没什么车子的高速路旁把车停下,下车后狠狠踹开了一旁不知道哪个缺德家伙扔的易拉罐,它被踹瘪了,滚到远处。
而这条没什么车子的高速路正是抄近道回基地的路。
“艹……哪个脑回路长在菊花上的废物喝的可乐……”他现在看谁谁不爽,路过的狗都要被骂。
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赌对,他赌陈家旧是用白九针引开自己往前追,然后自己抄近道回基地,但是他大概没料到自己能追的那么快,没到近道就把他拦下了。于是摸出口袋里的烟点上。
他其实没有烟瘾,只有在极度烦躁的时候才会抽两口。
吞云吐雾间,他动作突然一顿。
因为一辆绿鸟车正从他眼前开过。
刚才自己追的那辆车上的分明是白九针,那陈家旧……只能在这车上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