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惠如还要再说的时候,黎安打断她,“老师,我有点事要去处理,您先回大本营,我随后就来。”
她虽然不解,但黎安也没等她回答,转身走远了,“嗯。”没办法,也只能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她相当心疼眼前的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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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安独自一人沿着盘山公路走,那是上山的方向。
他走了很久很久,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腿上的伤口上,狠狠碾压辗转。他一只是以不快不慢的速度,眼神少了平日的凌厉,颇有些呆滞。
大约一个小时后,他见到了,盘山公路尽头的那个茅屋。
少年悠闲地坐在躺椅上,身子很有规律的前后摇晃,墨镜、遮阳伞、果汁饮料,一个都不缺。
“早啊,不得不说这立春的光线就是好啊,对吧?”陈家旧手里装着苹果汁的高脚杯轻轻前倾,冰块叮咚作响。
他倒是没那么装,世家那帮人天天手里拿着杯红酒晃来晃去,他只觉得红酒又酸又涩,有什么好喝的?还不如冰镇苹果汁。
黎安这才发现满腔怒火也变得无奈,他拿眼前的人没办法,不能杀了是因为红云的线索在他手里,当然他更没能力阻止。
“陈家旧,你根本就没想要过他的命是吗?”他一字一句地说,声音变得沉重。
“是。”陈家旧笑着承认,他放下手里的杯子起身,凑近,双手抱臂,墨镜下的双目直勾勾的看他。“这个游戏很好玩,你不觉得吗?”
“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报复我?”黎安微低下头,神色晦暗不明。
“You know,for fun.”说话的时候他似乎还在嚼口香糖一类的东西,不是故意却显得自己的英语美式口音极重。
那副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样子让黎安感到反胃。
他猛的伸手掐住陈家旧的脖子,“我说过别动他的,你他妈聋了吗?!”
他突然感觉手里本该软软的脖颈触感有些奇怪,一捏,居然是硬的!
“你……”
“哈哈哈哈哈!”陈家旧趁黎安反应的时候挣脱了束缚,放声大笑起来,从嘴里吐出一块长条形小木板。
原来他早就预料到了,黎安既然来了,肯定就是来算账的。
一小时前他跟黎安发消息说自己在山顶,就顺着盘山公路一直往上走就OK,一小时后,当黎安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仰头吞下杯子中的一个冰块,静等冰块融化,木板显现。
这就是之前黎安误以为他在嚼口香糖的时候,陈家旧用舌头加快了冰块的融化速度,赶在黎安上手掐他之前把木板卡在自己的喉咙眼。
这样即使他去上吊或者处以绞刑,木板都会给口腔预留空气。
可即便如此,陈家旧白皙的脖颈上还是留下了紫红的一圈痕迹。
黎安动了真格。
到了这时候,黎安反而笑了,这估计就是所谓的怒极反笑吧。
他伸手一拳把陈家旧干翻,上前重拳打在他的肚子上。
速度快出残影,即使陈家旧有防备也没料到这家伙这么猛。
他捂着肚子后退两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你…倒是真舍得……”
没等陈家旧说完,黎安又是一记扫腿,不过这次他反应过来,一个后撤步躲开。
两人打得难舍难分。
拳脚交错间,陈家旧一时不防被打中手臂,黎安也被踢中肚子。
“唔……”黎安的双眼已经染上杀意,他迫不及待的想要把眼前的人撕碎,用刀往他身上捅出一个个窟窿。
这个想法刚一入脑他就发力把陈家旧扑倒,举拔出对方腰间的匕首就要狠狠落下!
“黎安……”那声呼唤猛然闯入脑海,黎安的神色一瞬间清明,刀剑与陈家旧的脸在相差几厘米处停下。
自己难道疯了,也要像这个疯子一样吗?
“我在干嘛……”黎安有些慌乱,他无措的看向手里的刀,自己什么时候被动成这样了,现在自己的这副模样不就是陈家旧想看到的?
他想看自己发疯,想让全世界陷入癫狂,而自己怎么能让他如意……
一时间巨大的压迫陡然消失,先前的一切威胁像一丛来自四面八方的峡谷压在自己身上,不见天日的同时窒息又限制自己的灵魂。不过现在那个峡谷周围的土石都被邱卿来挖走了,就好像他笑着对自己伸出手,“跟我走吧!一起去见见太阳!”
“好。”他迷糊间伸出手去抓他,他答应他了,一起去见见太阳,可一切又在伸手触碰到他的一刹那灰飞烟灭。
就是这么一个分神,他就被陈家旧夺去了刀,反扑在地上,刀剑对准眼睛,“Oh 宝贝,这种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