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笑一声,看来……赌对咯。
不紧不慢的用指尖掐灭才抽了没几口的香烟烟头,长腿一伸上车追去。
逼停那辆车后,他淡定地下车敲开车门。
这次开门的人是正常的司机了,走上去,黎安把每一个人都看了一遍,没有陈家旧。
“老套的把戏……”
他在通讯列表里找到“HYL”,拨通语音电话,铃声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陈家旧,我应该没找错地方才对。”
一个坐在后排的男生起立,拿着手机放在耳边,他撕下面皮,露出原本的蓝眸。
轻笑一声,随即不急不缓慢慢悠悠地说,“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这么急。”
两人对视。
“下来说。”说完黎安也不管陈家旧是不是会跟下来就往外走。
“到底什么事啊?”
“你再他妈装一个试试呢?他在哪!”黎安的神色冰冷到极致,阴鸷得盯着他。
陈家旧沉默一瞬,“如果我想把他搞死呢?”
黎安呼吸一滞,他知道若是陈家旧不告诉他邱卿来的位置,自己也找不到。
他想做的事没什么做不到的。
他在心里开始愤恨自己的失策和大意,他觉得自己过于弱小以至于连一个人都保护不好,当时邱卿来去厕所的时候自己就该跟过去的。
靠!
他其实有预判到陈家旧会对邱卿来下手,可是邱卿来不是他的人吗?为什么要对自己人下手?那就只有两种可能了,一是他的用处没了,二是……
邱卿来不是他的人。
庆幸和自责同时填满胸腔,胸口窒息的紧。
“怎样才能告诉我……”他放缓了语气。
陈家旧肆意的大笑起来,黎安也不敢打断。
“很想知道啊...那就求我。”
黎安一呆,咬牙切齿道:“好,我求你。”
“现在可以告诉我他的位置了吧?”
“黎大少,求人的话,怎么能这么没诚意呢?”他嘴角的笑就快要憋不住。
“你到底要我怎样?”黎安刻意压低声音,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愤怒。
“第一,我要你帮我找一个人,叫欧岚,明天军训就结束了,你有时间,所以在后天把那个人打晕绑过来,记住不许私自调查她,我会盯着你,要活的,地点就在…盛霞市和海城的边界吧。到时候你拿到人给我打电话。第二,四月份再走太晚了,三月二十六,搭乘当天下午四点去首都的高铁,一分不能晚一分不能早,我会盯着你,以上这两点,能做到吗?”
他怎么知道自己要在四月去首都?黎安狐疑万分,却也无可奈何——他现在没时间纠缠这个,他要做的就是找到邱卿来。
“呼……我可以,我不会食言。”
“放心,我可做不到棒打鸳鸯的事,你的卿卿在大本营底下的山里,索道的地方有我给你的惊喜。”接着陈家旧低笑几声。
黎安一惊,山?!
现在天色已经全黑,差不多晚上快凌晨的时候,他一个人在山里……
“放心,我找了人陪他。”陈家旧不怀好意的笑,黎安再怎么着也想不到他口中的人就是“周减”。
到现在为止,陈家旧拖了他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回去就算再快也要一个小时的车程。
该死……
“回来再找你算账。”黎安愤恨的咬了咬牙又上了摩托,发疯般的疾驰回大本营。
到地方的时候已经是一点半多了。
他低头看了看下面陡峭的山峰,大本营的位置在山顶,他向四周看去,果然看到了一个被禁用的游客索道。
快步跑过去,那里有一个早就准备好的滑轮,带有加速和减速的按钮,却没有任何保护措施装备。
啧……也不怕摔死。
若是没有保护措施只有滑轮的话,身子一歪或者手一抖就会从索道绳上摔下来,而下面,正是峡谷。
黎安还是留了个心眼,他把周围因为禁用所以设起的栏杆上的警戒绳全部扯下来,一个一个打结缠绕在腰上,最后绑到索道上。
接着,没有丝毫犹豫,将滑轮套到索道上就往下跳。
他双手举在头顶,滑轮支撑着整个人都挂在那根铁丝上,没错,说是索道不如说是一根连通山顶山脚的铁丝,只不过粗一些。
然而就是因为这条铁丝之前出过人命才会被禁用。
他按了按减速按钮,滑轮变得迟钝成功减速,在滑下山的路上他一边观察着周围的山一边警惕滑轮。
果然,还没等他滑到半山腰,滑轮的螺丝开始松动,刚才走过铁丝的部分有一颗小石子,很明显就是陈家旧故意的。于是刚才留的那个小心眼救了他一命。
滑轮彻底崩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