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面对这个人的时候,黎安心里的情绪极为复杂。
“我问你个问题。”终究他还是没忍住,他是想弄清楚邱卿来和陈家旧的关系,但更想知道他的看法。
邱卿来点点头。
“你…你真的喜欢我吗?”踌躇许久,他也才问了这么个简单的问题。
邱卿来一愣,放下正在喝的热水杯。
“喜欢啊。”
他肆意的笑着,眼角翘起,像两轮弯月。
“那…那你保证。”
黎安想不出什么要求,只能苍白的为他规划些虚无的东西。
“那这样吧,你说你喜欢我。”邱卿来稍微敛了敛笑,神色依旧柔和。
“我喜欢你。”黎安在这种事上倒是没什么可迟疑的,只是好奇他要干嘛。
“那我们要永远喜欢对方。”邱卿来伸出右手小拇指,“拉钩拉钩一百年不许变,反悔了的人要吞一千根银针哦。”
黎安也鬼使神差的伸出小拇指,勾住轻轻晃动,最后用大拇指“盖章”。
“好。”
我们都要永远喜欢对方,反悔的人要吞一千根银针。
黎安善于察言观色,他会从微表情中分析对方的心情和是否说谎,他从来不会出错。
但现在他分不清了。
他的眼睛告诉他邱卿来没有说谎,但是他就是怕,怕自己那即使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判断错误。
“卿卿,我不知道要怎样描述我的感情……”黎安垂眸,微短的碎发遮住眉宇,看不清神色。
“我只知道,你要是死了,我也不会活下去。”
他又沉默了,后半句话卡在嘴边没说出来。
我要是死了,你也得活下去,就当是为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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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训第四天,邱卿来很快痊愈。
“好了伙计们,今天咱们学农。”陈惠如激情呐喊,手里拿着喇叭一身农村打扮加上一顶草帽,俨然化身农民伯伯。额不,农民阿姨。
“大家好啊,我是你们这次的指导员王天放,今天就由我来带领大家下田插秧。”王天放也是差不多的装扮,只不过手里多了个锄头,露出的手臂健壮有力,皮肤却不怎么黑。
领取锄头的时候,陈家旧故意走过黎安的身侧,“小心咯。”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导致黎安后续都一直警惕着周边的一切。
“老朱!还我锄头!”曹敬雨扶了扶歪了的陈姐同款草帽追上去。
最终成功捕获“老朱”一只。
“还抢你爹锄头?”曹敬雨嘚瑟的笑笑,被朱郡轩砸了脑袋。
学农的课程其实只有半个小时,大家在室内听王天放讲解插秧过程。
田地其实挺远的,所以出发前陈惠如就提醒大家一定要上厕所,过去要两个小时,不然就得憋着到那里再上了。
绿色的大巴实在明显,车门的图案还是用一只绿鸟画的“低碳行动”的广告。
邱卿来没上,但是在车上的时候喝了几瓶矿泉水肚子有点胀,但暂时还没想上厕所。
大家都穿好靴子,从农场大本营赶去田里的时候,正是傍晚六点左右的时候。
“那个,王老师,我想上厕所。”邱卿来紧张的攥着手里的锄头,没办法失策了,车上喝的水太多。
王天放皱了皱眉,“可是厕所在大本营,你很急吗?”
邱卿来犹豫着点了点头。“是,我有点急。”
不过这王天放倒是没责怪他,只能为难的指了指一旁的山,“那你只能去那里放水了,不过这深山老林的也有点危险,我陪你去吧,放心,我不看,到时候我背对着你放哨就是了。”
邱卿来有些不悦,他不喜欢在那种地方上厕所,更不想和王天放一起去。
“老师,我突然觉得我不太急了,您能带我回大本营吗?我还能憋一会。”邱卿来涨红着脸说。
王天放笑笑,“可以,走吧,现在咱就上车。”他招招手叫来另一个人看管其他学生,领着邱卿来往自己的私家车走去了。
那是一辆黑色SUV,打开车门,里面的暖气很足,还带着一股淡淡的花香,很好闻。
邱卿来坐在副驾驶,整个人都很舒服,先前感冒的后遗症都消失了。
轻轻合上眼皮,全身舒畅。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醒来之后自己还呆在这辆车里,而座位上的人…消失了,无影无踪。
“王老师?”邱卿来疑惑,这才发现暖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关掉了,空气变得阴冷,往窗外一看,天早已全黑,车子正孤零零的停在盘山公路上。
没错,盘山公路。
周围一片黑漆,空无一人。
他最怕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