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崔淥提到的‘草稿副本’……”
“已经派人去取了。”裴瑾打断她,“很快会有消息。在那之前……”
他的话还没说完,密室角落的铜管突然传来急促的叩击声!
灰鹄立刻上前接听,片刻后,他脸色微变,转身回报:“阁主,将军!刚收到消息!崔府……失火了!”
“什么?!”沈芷衣猛地站起!
“火势极大,是从书房位置烧起来的!我们的人赶到时,已经进不去了!”灰鹄的声音带着一丝挫败和愤怒。
还是晚了一步!
对方反应太快了!
竟然直接纵火毁灭证据!
沈芷衣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唯一的实物证据,难道就这样没了?
裴瑾的脸色也阴沉得可怕,但他似乎并未完全意外,只是冷声道:“确认起火原因了吗?”
“疑似人为纵火,用了火油,烧得极快极旺。”灰鹄答道,“五城兵马司的人已经赶到,但恐怕……什么都剩不下了。”
室内陷入一片死寂。
好不容易得到的线索,就这样断了。
然而,就在这令人绝望的时刻,另一名影阁成员匆匆而入,手中捧着一个小小的、被烟熏火燎得漆黑的铁盒!
“阁主!将军!我们在崔府外围监视的兄弟,在火起之前,看到一个黑影从崔府侧墙翻出,形迹可疑,便暗中跟踪。那人极其狡猾,绕了许久,最终将这个铁盒藏在了南城一处废砖窑里便离开了。我们等那人走远后,便将盒子取了回来!”
峰回路转!
沈芷衣和裴瑾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那个铁盒上!
裴瑾接过铁盒,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没有机关后,用力扳开已经有些变形的盒盖。
里面赫然是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卷轴!
裴瑾小心翼翼地取出卷轴,在石案上缓缓铺开。
卷轴纸张发黄,边缘有些焦卷,散发着淡淡的焦糊味和墨香。
上面是清晰工整的馆阁体字迹,内容正是关于传位遗诏的起草文稿!
上面有多处涂改和批红的痕迹,显然是过程稿!
沈芷衣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目光急切地扫向最后定稿的部分——
当看清那最后被朱笔圈定、几乎力透纸背的名字时,她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瞳孔骤缩,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名字赫然是——
[传位于:皇四子,晋王,李祯。]
不是当时的太子(如今的永熙帝)!
也不是瑞王李珩!
更不是任何一位年长的皇子!
而是当时年仅十岁、母族不显、在朝中毫无根基、甚至有些体弱的。
皇四子晋王!
先帝属意的,竟然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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