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司马依依自那日分离前说不日便会差人请秀秀过去,所以秀秀也不怎么急。等过了两日果真有小厮去那王家药铺寻秀秀,秀秀才知道原来是那司马依依的夫君觉得都亭住起来于司马依依的身体不好,遂临时租了一家庭院住下。秀秀一边感慨这夫妻俩真是伉俪情深,一边又在合计自己这一行人应也得租个院子住下,不然在客栈里一人一间房,长久下来估计得要坐吃山空。
因大家都晓得其实秀秀并不会什么医术,所以很自然的,这次外诊春吉、翎上都跟着过去了。
司马依依看着这三人齐刷刷地站成一排,才想起来问起翎上同秀秀的关系。
毕竟秀秀的模样看起来有些普通,这身旁站着的男子又太仙然脱俗了些。
秀秀还没来得及编上新的瞎话,那厢站着的翎上已经自然接过话。他声音一向有些清冷得过了头,让人听起来就觉得不好接近,“我与秀秀刚成亲一月有余,她是下嫁,我是入赘。”
半晌,整个堂内都落针可闻。
因翎上的表情太过自然,语气太过淡然,与秀秀便秘的表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所以大家一致觉得这件事也许是真的。
这都是后话,最重要的还是看诊。
在来此处之前,春吉已经跟秀秀说过司马依依的这病,简而言之,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心脏病,没什么可治的,只能一辈子静养。所以秀秀装模作样地将那丝帕搁在司马依依的手腕上,然后又像平时自己在铺子里看王大夫那样把脉的样子一边指尖轻捻,一边不断拧眉、思索、叹气。
司马依依心里已经了然,她无所谓地笑笑,“想来也是无法根治的怪疾了。”
她父亲是邓国的丞相,想必乡间的赤脚大夫,民间的高人,邓宫里的太医都瞧过一遍了。司马依依其实对秀秀并不抱什么希望。
秀秀收回那手腕里放着的丝帕,默然了片刻后才缓缓道,“也并不是无法根治。”
司马依依看着她,有些惊讶,她其实一直觉得这女子年纪尚小,所以对她的医术并不抱什么希望,如今听到这话,方急着问,“秀秀姑娘若是真的有方法,我定备上厚礼,重金答谢。”
秀秀看了眼四周,司马依依了然地让周围的闲杂人等退了出去。
秀秀学王大夫摸胡子,因为她是个姑娘家没有什么胡子,因此只好摸下巴。她道,“夫人可听说过那深海里有鲛人一族,而鲛人的心脏并非是凡人的心脏,而是一颗可以代替心脏跳动的鲛珠?”
昨日夜里春吉给秀秀讲司马依依的病情时,顺带着给秀秀恶补了一下九重三十六层天,四海八荒神魔妖鬼等等的知识。春吉说那司马依依的病若是遇上个凡人医士倒也是真的没救了,可遇见的是一个山神,一个仙灵,以及一个……野鬼,倒也不真的没救。
春吉道,“东南西北四海里的鲛人何其多,鲛珠又何其多。鲛人死后,族人为永远地纪念他们,会自行将他们体内的鲛珠取出来,因鲛珠明亮,海底昏暗,所以取出来的鲛珠他们会放在家中进行照明。所以想来那四海里存着的鲛珠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
秀秀听着觉得有趣,凡人惧怕生死,也敬拜生死,但那些同凡人不一样的其他族类却将生死看得这样平淡自然,还运用得这样环保……
秀秀想了想,“你们与那东南西北四海龙王熟稔么?”
春吉看了看正无聊把玩茶杯的翎上,眼神很是期待。翎上无视这种期待,“本君上次和西海龙王有走动,还是一千年前他老来得子实在没有办法才亲自送了趟贺礼,我在那宴席上只同西海龙王喝了杯酒就离去了。”
春吉叹气。
秀秀亦愁眉不展。
不能救司马依依,便不能将“偃师”的名号打遍陈国王都,那叫“商鸣”的女子到死估计也不会再找上门了,那秀秀就只能在剩下的半年时间里再找一个同她八字相合的人。
翎上看着屋里的两张苦瓜脸,像是欣赏够了,才缓声道,“你们是不是忘了予阙?”
春吉跳了起来,“予阙神君不是和神君一样,自三百年前担任水神一职来着。哎,予阙水君平日里风流浪荡不成个样子我都快忘记他还是个掌四海山川湖泊的万水之神了。”
秀秀亦想起来,自己这幅身体貌似就是那水神后池里养的一只藕,想来也是个非常厉害的神仙。
秀秀看着春吉喜滋滋地说要差青鸟走一趟弱水,若是快的话,估计明日就能送到这陈国。
春吉是真心待自己好,秀秀感觉眼睛一热,她想也没想,立马站起来抱住了春吉。
春吉,“诶诶诶,别抱这么紧我被你勒得慌,哭啦?别哭啊……眼泪和鼻涕能不能不要蹭在我衣服上?”
秀秀哭得眼泪横流,鼻涕泡泡都出来了。
春吉没应对过这种场面,瞧着秀秀松手便脚下有风地先去唤青鸟了。
一时间,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