椿糕
    秀秀一行人自去了前文所说的客栈里住下。

    春吉虽很少来陈国走动,但陈国人多经商,这商贾一多,自然门路就多。陈国人脑子活络,当初春吉卖药材,听从那药贩子的法子,只需在某些药铺里挂上一个名号,若是今日那药铺挂上黄幡“偃师”的字眼,那日药材铺子的门槛必定要被人踢破。

    秀秀有些好奇地问道,“春吉,你那药材里什么卖得最好?”

    春吉摇头晃脑道,“这上等药材自然是只有古籍里才会出现的,例如什么花甲之茯苓,深山野灵芝啦,中等药材就是咱们山里吃不完的我瞧着不顺眼一并带出去卖掉,至于下等药材没有卖的必要。但这要说我这药材里卖得最好的那当然还是丛容……”

    春吉像是想起来什么,突然语塞。

    秀秀正听得高兴,见他停下,问道,“你怎么说话只说一半?”

    春吉默默道,“等到时候有人来拿这味药材你就知道是做什么的了——”

    .

    三日后,秀秀他们选了一觉名叫“王家药铺”的店里坐诊,关于薪水坐班问题都谈得非常恰当;做二休三,坐诊四六分,秀秀四,店铺六;出外诊则三七分,秀秀七,店铺三。

    至于春吉带来的药材和丹药,卖出去的钱算二八分。

    秀秀感慨,怪不得崇吾山富得流油。

    后来秀秀终于明白了“丛容”的功效与作用。

    “偃师”的名号当然好用,但是在之前的认知里,大家很显然地把人名当作了商标,这就好比大家都以为“偃师”是卖药的,谁知道她不仅是个姑娘而且还会看诊。因此秀秀第一天过得很是无聊。但也确实,她看见了来找春吉买药材的大多是一些面色郁郁,面容不振的男子。

    秀秀见这坐诊的里间没人过来,便出去看春吉需不需要帮忙,一拉开隔断布帘她便听见春吉小声问道,“新婚夜才发现有这毛病?呃,那我先给你拿些丹药试试,丛容?丛容珍贵,你还用不上……”

    秀秀,“春吉,你说什么呢——”

    春吉和那男子瞬时跳起来,春吉磕磕绊绊地说不出来话,那男子羞涩地背过身去整理自己的腰裤。

    这场面莫名暧昧了起来。

    秀秀不自然地摸摸鼻尖,“哎呀,你们这样扭捏,我会误以为你们有什么的嘛——”

    春吉一个趔趄差点脸着地。那男子捂着脸连药都不拿便呜呜跑出去了。

    秀秀:“……你可看见山君了?”

    翎上许久未来到人间,山里的公文奏章皆还是仿几百年前的旧朝用竹简刻字呈上来,现如今人间工艺大长进,造纸术不要太爽,他对人间的玩意现在大概就类似于婴孩认知世界,看什么都觉得新奇。

    因此秀秀以为翎上是去街上闲逛去了。

    但春吉一边收拾药材准备放在小院子里晒,一边道,“山君去张大娘家的干果铺吃干果去了。”

    秀秀语塞,“……春吉,我知道你是一只朱厌,隔壁山头长得貌似天仙的是一只九尾狐,就连崇吾山上长着腿会乱跑的树精是桃屋……我是想问,山君的本体究竟是什么?”

    这样爱吃果干,看起来很像爬树类动物类人猿啊什么的。

    春吉却道,“我也不知道。”

    “照九重三十六层天来讲,山君被天帝任命为八荒众山之主,本来应该是在入山的时候要行本体之主以震山兽,但是实际上山君的神息已经足够震慑住他们了。”春吉想了一会,道,“山君应当是上古的神兽。”

    秀秀听着觉得神奇,她思觉自己应当是抱了大腿,虽然这山君看起来有些冷冷淡淡的,但若是讨好他应当也能也能让自己的日子好过些。

    因着秀秀今日实在是没什么客人,才过了未时她便出了药铺子,风驰电掣地赶往了张大娘的干果铺。

    她不知道那山君还在不在那处,就算不在,给春吉买些吃食也好。

    等她到了那干果铺,果真铺子里没见着翎上的影子,因着铺子里正好是生意红火的时候,秀秀不好意思拉着张大娘问东问西,所以只一个人在这半大的店面里转悠,瞧见什么便从那试吃小碟里悄咪咪摸一点在嘴里嚼嚼。

    因着翎上给她喂了许多仙丹和神息,她已经能简单入食,但就是因为没有伏矢?这一魄所以尝不出来什么味道。

    秀秀嚼着嚼着,正在思考这桃脯应当是个什么味道的时候,突然听见后面有道熟悉的声音道,“是甜的。”

    秀秀回头,正瞧着那山君立在自己身后,一双眼波澜不惊地垂下看着自己。

    秀秀活着的时候不是没见过好看的男子。比如因齐国尚武,整个国家流行马背上的狂野,谁晒得黑谁受得的伤多谁就是帅哥;再比如统领百国美学,让所有小姑娘“嘤嘤”想嫁的陈国太子小哥——桓浦,是孔子之学的儒雅美;再再比如这太子小哥的死对头,他同父异母的胞弟——桓礼,是个病秧子的阴柔美;再再再比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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