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在陈远豪耳朵里,跟明着嫌弃他的烟廉价没两样。他嗤笑一声,修长的手指夹着烟往窗外抖了抖烟灰:“有些人把抽烟当摆谱,倒忘了烟本来是干嘛的。我呢,没那么多讲究,烟这东西,能解闷就行,管它是贵是贱。”
梁世宇无奈地笑了下:“那可不一样,像大卫杜夫那种,用的是陈年烟叶,过滤工艺也细,抽着没那么伤肺。别人闻着呢,也舒服点,总归是对身体好点。”
陈远豪这下听明白了。合着是嫌他这烟呛人,还伤身体。
他不在意这些,可也不能不顾及别人的感受,正要抬手去找车载烟灰缸摁灭烟头,手腕却突然被一只手攥住了。
他低眼,那只手骨节分明,凛冽的骨骼感在白皙的皮肤下格外清晰。
陈远豪不是什么手控,却也忍不住愣了下。这手,生得也太好看了点。
他扬了扬眉,没懂杨峋英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将信将疑地说:“你不是不喜欢这牌子的烟味?”
前座的梁世宇听得心里直叹气。何止是不喜欢,杨峋英压根就不抽烟,他对烟味过敏,发什么神经说自己能接受烟味。
杨峋英语气没什么起伏,问道:“你抽了多久烟了?”
陈远豪抬了抬眉,随意道:“也不长,四五年吧。”
他没多说,可脑子里却晃过多年前。那时候跟着一群混混瞎晃,看他们叼着烟吞云吐雾,自己也跟着学。
不是被谁带坏,是那时候年纪小,即便靠着自学啃完了初高中教材,学了些文化知识,可招工都卡着年龄线,压根没处找活干,只能混日子熬时间,闷得发慌。烟这东西便宜,点一根能撑半天,至少能让心里那点烦躁缓一缓。
杨峋英的声音很好听,明明是在说教,从他嘴里说出来却像是在调情:“以前在医院见过几个肺癌患者,开胸腔的时候,肺叶切了一段又一段,有的连整个肺都保不住。问起抽烟史,半数都是十几岁就开始抽的。”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陈远豪脸上,带着点似笑非笑的认真:“你也想落得那样?”
陈远豪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点混不吝的坦荡:“这事儿哪有准头?我们楼里的大爷,抽了一辈子烟,快八十了身子骨还硬朗着呢,也没见得什么癌。人活一辈子,哪用那么讲究?活多久,都是命数定的。”
杨峋英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陈远豪的手腕,声音压得低了点:“可我不想让你抽呢?”
陈远豪愣了一下,没料到他会这么说,顿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朝杨峋英的裤兜方向扬了扬下巴,眼底带着点戏谑:“你自己兜儿里还揣着打火机呢,可别说自己不抽烟。你自己都抽,不让我抽?这也太不讲道理了吧?”
杨峋英勾了勾唇角,眼底漫开点细碎的笑意:“那我陪你抽,不就不算不讲道理了?”
空气里静了两秒,没什么僵持的紧绷,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杨峋英看着他,没再多说,只沉默着伸过手,接过陈远豪指间那半根还燃着的烟,送到自己唇边。
陈远豪有点懵了。
他活这么大,就连跟他从小一起混到大的白刚他们,都没谁会抽他剩下的烟。
居然还有人有这种特殊癖好?
没等他想明白,就见杨峋英微微眯起眼,像从旧电影里走出的、雌雄莫辨的人间尤物,在车内明暗交错的光里,氤氲着几分港式的慵懒情调。
他轻轻吸了口烟,一缕纯白的雾气从唇间漫出来,没让烟圈散在空气里,而是慢悠悠吐在了陈远豪的脸上。
陈远豪盯着杨峋英的唇,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猛地漏了一拍。
喉咙发紧的燥热。
杨峋英深邃的眼眸定定看着他,正要把烟凑到唇边吸第二口,陈远豪突然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烟,随手扔到了窗外。
抬手扣住他的下巴,指腹不经意擦过他柔软的唇瓣,声音低哑得发沉:“谁教你这么抽烟的,嗯?”
下一秒,便俯身低头吻了上去。
陈远豪的舌尖在唇齿间追着杨峋英的气息,那股清冽的柠檬薄荷味混杂着淡淡的烟草香,让他像是怎么吻都不够。
感受到他的主动,杨峋英指尖不自觉扣紧了陈远豪的后颈,把人抱得更紧。像是不甘在吻里落了下风,舌尖霸道地侵入对方唇齿间,用那炉火纯青的吻技慢慢回击。
车里的沉重喘息声缠在一起,久久没散。
直到这个吻慢慢放缓,两人才不约而同地抬眼,看向前排早已一脸没眼看的梁世宇。
“你们俩总算记得车里还有个大活人了?”梁世宇在想自己这是造了什么孽,大晚上的要看这些,“我说二位,就算再亲得难分难解,也得顾及下旁人吧?”
“我看以后得加条交通规定——禁止在车里随地大小吻。”
陈远豪吊儿郎当地扫了梁世宇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