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两人唇齿间纠缠的热意、那份未及消散的缱绻,直到现在,依旧在他唇上留着温度。

    可杨峋英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陈远豪想不通,为什么这么一会儿功夫,对方就像变了个人,他到底在想什么?

    可再怎么想不通,他也没法开口问。

    那点亲昵仿佛被凭空掐断,连带着这车厢都显得闷得发慌。

    陈远豪在街头混了这些年,三教九流见得多了,就算天塌下来的事,在他眼里也能笑着扛过去,向来活得恣意又洒脱。

    没正经谈过恋爱,可调情的本事却天生熟稔,即便方才是头一次那样热烈地亲吻,也能不羞不臊地跟杨峋英缠得难分难解。

    按说他不该这样在意杨峋英的情绪,对方心里藏着什么事、开不开心,都跟他没关系,大不了一笑而过,犯不上搁在心上。

    可此刻看着杨峋英这副提不起精神的模样,陈远豪心里居然生出几分失望来。他自己都说不清这份失望从哪来。

    杨峋英余光注意到陈远豪若有所思地注视着自己,眼底的滞涩感缓缓收了去,换上一如往常的温柔含笑的眼神,仿佛方才那份复杂从未出现过。

    陈远豪的情绪收得也快,先前那些莫名的失望与闷意,被他干脆利落地压了下去,再开口时,便将心里攒着的疑问,从头到尾跟杨峋英说了一遍。

    前面开着车的梁世宇,目光透过车内后视镜扫了眼后座两人:“我跟阿英本来就约了今天对接点事,晚上联系不上他,又通过人脉听说这片区有帮人在找他麻烦,怕他出事才顺着线索找过来的。没想到刚到就撞见那伙人堵你们,我就赶紧报了警,那帮人一听说警察要来了,就跑喽。”

    梁世宇这番解释听着没什么问题,可在社会上混惯了的陈远豪并没全信。

    这种时候就算追着问,对方也只会捡着能说的应付。眼下他们都平平安安的,其他的就先搁一边吧。

    他在车后座半倚着,一条腿随意屈起,手腕贴在杨峋英的脚踝上,这姿势久了,胳膊渐渐麻得发僵。

    他动了动肩膀想换个姿势,手肘往后撤时,正撞在杨峋英的裤兜上,关节部位触到一片冰凉坚硬的金属。

    陈远豪心里莫名顿了一下。回想在工厂里,好像有那么一瞬间,杨峋英曾下意识摸过这个口袋,现在想来,倒有些说不清的古怪。

    杨峋英感受到他的触碰,视线往他这边扫了眼。陈远豪赶紧收了心神,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漫不经心地说:“你这兜儿里装的什么?碰着这么硬。”

    “打火机。”杨峋英说得轻描淡写。

    确实有金属质地的打火机,可刚才那触感,总觉得比打火机沉得多。

    他想点根烟顺顺气,摸出烟盒时才想起早上急着出门,打火机坏了,也忘了买新的。烟叼在嘴角,他含糊地冲杨峋英抬了抬下巴:“借你打火机用用,我忘带了。”

    “用我的吧。”没等杨峋英应声,前座的梁世宇突然回头,指尖一弹,一个银色打火机“嗒”地落在陈远豪腿上。

    陈远豪捏着打火机,目光在梁世宇和杨峋英之间转了圈,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他向来不是揪着小事不放的人,这点疑问也懒得琢磨,只听“咔嗒”一声脆响,淡蓝色的火苗窜了起来。

    梁世宇也有眼力见,顺手把车窗降了半截,微风顺着缝隙钻进来。

    烟雾丝丝缕缕往上飘,陈远豪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你们俩,不对烟味过敏吧?”

    两人都说没有。

    陈远豪吸了口烟,胸口那点闷意散了些,忽然想起件事,抬眼看向杨峋英:“对了,咱们俩算上这次,应该是第四回见面了吧?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你全名,只听杨俊伟叫你‘阿英’。”

    杨峋英侧过头,答道:“江逸英。”

    陈远豪愣了下,忘了自己说没说过名字,跟着补了句:“陈远豪。”

    顿了顿,他不想对阿英隐瞒什么,哪怕是无足轻重的小事,至于原因,他自己也说不上来。“咱头回见面那回,其实是杨俊伟让我去偷你们公司的财报。但你要相信我,我不是那种鸡鸣狗盗的人,主要我兄弟在他们手里,救人一命,就算因此背上个偷东西的名声,好像也没什么不可以。”

    杨峋英见他认真解释的模样,眼神软下来,声音里带着点笑意:“我当然信你,我这个人看人很准的。”

    车里的沉默没持续多久,梁世宇目光落在陈远豪指间的烟上,问道:“哥们,你这抽的什么牌子的烟?”

    陈远豪掀起薄薄的眼皮扫了他一眼,语气没什么波澜:“就小卖部卖的XX。”

    梁世宇的目光先不着痕迹地往杨峋英那边飘了圈,带着点意味不明,又轻轻蹙了下眉,转回头时脸上又堆着笑:“我还以为你抽的是和我一样的古巴雪茄或者大卫杜夫呢。那种烟燃起来带着点木质香,混着淡淡的焦糖味,抽在嘴里绵柔不呛喉,比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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