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道下方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无线电通话声。
"B区清空，继续向档案室推进。"
是陈岩的声音。杜司凌停下动作，通过通风口的百叶窗缝隙向下看。五名全副武装的特警正以战术队形前进，陈岩走在最后，手里拿着的不是标准配枪，而是一把造型古怪的银色器械——枪管透明，里面流动着蓝色液体。
杜司凌的基因标记突然刺痛，仿佛在警告他远离那把武器。他屏住呼吸，等队伍通过后才继续向前爬行。通风管道的分叉处积满灰尘，唯独右侧管道有新鲜的摩擦痕迹——不久前有人从这里经过。
"韩北漠..."杜司凌无声地动了动嘴唇，转向那条通道。
管道尽头是一间废弃档案室，通风口盖板已经被人卸下。杜司凌轻巧地落地，军靴踩在积灰的地板上没有发出一点声响。月光从高处的气窗斜射进来，照亮房间中央一个突兀的蓝瓷花盆——里面种着的杜鹃花早已枯萎。
凌华记忆中的提示。
杜司凌单膝跪在花盆前，手指抚过瓷盆表面。在月光照射下，釉彩里隐藏的金线逐渐显现，组成一个DNA双螺旋图案。他尝试旋转花盆，当图案对准某个角度时，盆底传来"咔哒"一声。
掀开衬垫，下面是一块微型生物识别板。杜司凌将拇指按上去，面板亮起绿光："Beta权限确认。"
整面档案柜突然向两侧滑开，露出隐藏的电梯门。杜司凌走进去，电梯立刻自动下行。轿厢内部全是金属壁，倒映出他布满金色纹路的脸——基因崩溃正在加速。
电梯停了。门开时，杜司凌的配枪已经握在手中。
眼前是一个圆形实验室，中央摆放着三个培养舱。左右两个舱体是空的，中间那个浸泡在淡蓝色液体里的，是一具苍白的人体——面容与杜司凌和韩北漠有七分相似，额头上有清晰的Ω标记。
"第三代Ω样本。"杜司凌走近培养舱，舱体上的标签写着"Ω-3，培育日期：2005.05.09"。这比海底设施里的Ω-1晚了整整二十年。
实验室的控制台突然自动激活，全息投影仪在空气中勾勒出凌华的影像。她比杜司凌记忆中苍老许多，眼下有浓重的阴影。
"如果你看到这段记录，说明霍明远已经启动了''''收割计划''''。"全息凌华的声音带着电子杂音，"所有携带RH-0基因的个体都会在72小时内基因崩溃，除了完成融合的Alpha和Beta。"
杜司凌快速浏览控制台上的文件。大部分数据都被加密，但一张图表引起他的注意——两个DNA双螺旋通过一段金色桥接物质缠绕在一起，标注为"完全融合示意图"。
"融合需要什么条件？"他对着全息影像发问，明知不可能得到回应。
出乎意料，全息凌华停顿了一下，仿佛真的能听见他的问题："临床死亡状态维持88秒，让Ω基因桥接物质重组你们的序列。"影像切换成手术示意图，"警告：单独个体无法存活。"
杜司凌的后背渗出冷汗。他和韩北漠必须同时"死亡"几乎一分钟半，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控制台突然发出警报，监控画面显示陈岩的人已经找到隐藏电梯。倒计时显示63:15:09，时间所剩无几。
杜司凌快速翻阅其他文件，找到一份标为"守墓人协议"的文档。内容只有一行字："当杜鹃花盛开时，交给拿蓝瓷片的人。"
记忆突然闪回——十二岁生日那天，凌华确实给过他一小块蓝瓷片，后来被做成军牌挂在脖子上。杜司凌掏出军牌，鬼使神差地将其按在Ω培养舱的观察窗上。
舱内液体突然沸腾，Ω样本的眼睛猛然睁开——是纯粹的金色，没有瞳孔。一道光束从它额头射出，在杜司凌面前形成新的全息图：警察局平面图，某个角落被标记为红色，标注"血清储藏室"。
"杜司凌！"
陈岩的声音从电梯方向传来。杜司凌转身时，对方已经举着那把古怪的银枪走进实验室，身后没有其他队员。
"别动。"陈岩的枪口对准他，"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霍将军的''''清洁小组''''已经包围了警局。"
杜司凌注意到陈岩的视线不断瞟向Ω培养舱，握枪的手在微微颤抖："你是凌华安排的''''守墓人''''？"
陈岩的表情变了。他突然调转枪口，朝天花板开了一枪。蓝色液体在空气中汽化成雾，形成短暂的视觉屏障。
"快走！"陈岩压低声音，从战术腰包里掏出一个小金属盒扔给他，"冷冻血清，能暂时稳定基因崩溃。红色标记的储藏室有你要的东西！"
杜司凌接住金属盒，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