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比想象中简朴,橡木书架上整齐排列着各类书籍,从商业管理到园艺栽培,甚至有几本诗集。杜司凌戴上手套,开始检查书桌抽屉。
最下层抽屉上了锁。杜司凌从口袋里取出开锁工具——警校教的技能派上用场。锁舌咔哒一声弹开,里面只有一个牛皮纸档案袋,泛黄的边缘显示年代久远。
杜司凌抽出文件,最先滑出的是一张老照片。照片上,一名警察举枪对准一个满脸是血的男人,背景似乎是某个仓库。警察的脸让杜司凌的血液瞬间凝固——年轻了二十岁,但那双眼睛、那个下巴的线条,毫无疑问是他父亲杜志远。
照片角落用褪色的钢笔写着日期和地点:2003.5.14,西区码头7号仓。
杜司凌的手指微微发抖。父亲从未提起过这段经历。他快速翻阅其他文件,发现一份案件报告复印件,上面清楚地记载着:警员杜志远在缉毒行动中击毙拒捕的毒枭韩震岳——韩北漠的父亲。
"找到你想找的了吗?"
韩北漠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杜司凌猛地转身,照片飘落在地。韩北漠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杯威士忌,领口的杜鹃花在昏暗灯光下红得刺眼。
"我..."杜司凌的右手下意识移向后腰,却发现没带武器。
韩北漠缓步走近,捡起照片:"杜志远,市局缉毒队王牌,2003年5月14日击毙我父亲。"他直视杜司凌的眼睛,"也是你父亲,对吧?杜司凌警长?"
杜司凌的呼吸停滞了一秒。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你知道多久了?"杜司凌问,声音出乎意料的平静。
"从你走进温室的第一天。"韩北漠放下酒杯,"你和你父亲长得真像,尤其是眼睛。"
"为什么不杀我?"
韩北漠走到窗前,背对着杜司凌:"我需要知道那晚的真相。官方报告说我父亲拒捕,但我查到的线索..."他停顿了一下,"有人设局。那天晚上不只是缉毒行动。"
杜司凌大脑飞速运转。父亲确实从不谈论那次行动,每次问起都会转移话题。而且那年之后,父亲就从缉毒队调去了交警部门,职业生涯急转直下。
"所以留着我,是为了查清你父亲的死因?"杜司凌问。
韩北漠转过身,月光勾勒出他锋利的侧脸轮廓:"一开始是。"他走近杜司凌,近得能闻到对方身上的剃须水气味,"后来我发现...你是个不错的保镖。"
这个回答让杜司凌心跳漏了一拍。他该趁机制服韩北漠,这是警察的职责。但某种更深层的东西让他站在原地。
"现在你打算怎么做?"杜司凌问。
韩北漠突然伸手抓住他的衣领,力道大得惊人:"告诉我你父亲提过那天晚上吗?任何细节!"
杜司凌没有反抗:"没有。他从不谈论工作。"
韩北漠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真伪,然后松开了手:"滚吧。趁我还没改变主意。"
杜司凌没动:"我不能走。"
"为什么?"韩北漠冷笑,"职责所在?"
"因为有人栽赃。"杜司凌直视他的眼睛,"翡翠会所的毒品,刘强的背叛,甚至今晚我轻易进入书房——都是局。赵坤阳在等着你杀我或者我逮捕你。"
韩北漠的眼睛微微眯起:"你知道多少?"
"不够多。但我知道赵坤阳背后还有人。"杜司凌捡起档案袋,"这个能借我看看吗?也许能找到线索。"
韩北漠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你真是我见过最不怕死的警察。"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爆炸,整栋楼都震动起来。警报声刺破夜空,对讲机里传来阿峰嘶哑的喊声:"韩爷!老猫的人攻进来了!至少三十个,有重武器!"
韩北漠迅速从抽屉里拿出两把手枪,扔给杜司凌一把:"会用它吗,警官?"
杜司凌熟练地上膛:"比你想象的要熟练。"
他们冲出书房时,走廊已经烟雾弥漫。楼下传来密集的枪声和惨叫。韩北漠带着杜司凌向紧急通道移动,但楼梯口已经被火力封锁。
"屋顶!"韩北漠喊道,"有直升机停机坪!"
他们刚爬上两层,赵坤阳带着五个人从侧面走廊包抄过来。"韩爷!"赵坤阳假惺惺地喊道,"我来保护您!"
杜司凌看到赵坤阳右手悄悄摸向背后,立刻举枪:"小心!"
枪声几乎同时响起。赵坤阳倒地,胸口绽开血花,但杜司凌也感到右肩一阵剧痛——子弹从背后射入,冲击力让他撞在墙上。
"杜飞!"韩北漠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