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我家门口,我要上楼拿东西,钱果妈妈要去上厕所,钱果就在我家楼下等着。我收拾好自己,拿上口袋下楼时,我爸妈他们回来了,还在和钱果妈妈她们聊天,脸上都挂满了笑,我下来后,钱果起身就要走,钱果妈妈也跟着我们一起走。到街上后,钱果妈妈先去按摩了,我和钱果在后面慢慢走,钱果问:“你妈看我在楼下,就问我是不是去学车,然后他们说,让你去学车,你不去,说你害怕,胆子小。”
我生气道:“真恶心,又是这样!上次也是说让我去学车,我不去。地上有钱,我不知道捡啊?”
“我猜到了,你的胆子一点儿都不小。”
“他们让我自己找钱后,自己去学,他们让二娃去学。自己找钱学就自己找钱学呗!我自己也那么大,能找钱了,我也不想多欠他们的。”
她认真地看着我,似乎必须要我记住,开口道:“女孩子还是要学会开车,以后有了车,想走就走了,你以后还是要去学车。”我看着她的眼睛,点头“嗯”了声,也认真地回复她道:“以后会学的。”
我把她送上车后,就去取快递回家了,回到家,我想早点儿把这本书写完,这样我心中的事情就结束了,我也可以离开,有新的生活了。
我又开始续写这本书,断了那么久,有些接不上,还好是自己的故事。再次提笔还是不想写,总是想要拖延,可能内心知道这件事情很重要,故事内容会让我痛苦。
姨妈带着小包过完年回来了,我很开心,小包这家伙,买了好多稀奇古怪的玩具回来,跟我说,她玩够了还可以卖给同学。上学期,她就卖了很多小玩意儿给同学,有些是拿公手机买很便宜的东西,高价卖给他们。他们不能玩手机,不能拿手机买,所以有人让她帮忙买,多给钱。
有天,姨妈和我在顶楼上聊天,她和说:“你晓得不?你高中受伤那次,你妈他们在工地上跟我说:不晓得好大个病,好不得了,非要去大医院检查,真的是大小姐,就她最金贵。”说完,我眼泪不争气的快要流出来了,我不可能忘记那件事情,也不会原谅。
姨妈接着说:“还有你读高中一起住的时候,你妈老汉儿要不要就在工地骂你做的饭难吃得要死,要药死他们,在屋头不是这样没做好,就是那样没做好。你读大学去了,他们就开始说:还是桐桐在的时候好,回去啥子也不用弄,回去就洗了澡就有饭吃,家务活也全干了,屋头干干净净的,吃了饭,还可以出去转会儿,或在门口的大树下坐着耍。”
姨妈还想说什么,她就朝李树下看去,她朝我使眼色,我知道了那有人不说了。我们开始自然而然聊起无关紧要的事来,我妈也走了出来,假装去摘菜的。
我妈走后,姨妈对着我说:“以前,我在老房子的时候,看着你妈把你生下来,我就带你。那时我就在想,我不结婚,把你养大,你给我养老。可是后来,发现不行,还是要结婚,要有自己的娃儿才行。”
“你还是要结婚,找一个人过日子,好过很多,有啥子事情可以跟他说,有啥子事两个人抗,以后有娃儿了,就辛苦养个20多年嘛!之后就轻松了嘿,老了也有娃儿给你养老,要是没得娃儿得,以后老了,去养老院都要被欺负。”
我没有回答,只是看着祖祖坟上的那些长得繁茂的野草。她接着说:“上次我跟你妈去弹蚕丝被,我喊她多弹两床,给你当嫁妆,可以开始准备了,你妈老汉儿说:准备啥子准备哦!就是不想给你准备。”
他们都要上去开工了,我留了下来,不想回去,在这里我有能喘气的感觉,以前在这里能感觉到窒息,现在能喘气了,哈哈哈哈。
我也看明白了婆是相当现实的一个人,她的嘴骗人的鬼,花言巧语只为获得自身利益,还喜欢既要又要,她有一个很好的优点是:有点善心,但不多。
有天,我和婆吃完午饭散步时,问她:“你是不是,就是站我妈那边儿的?”
她皱着眉看着我道:“站啥子边儿哦!我们都是一家人,说啥子站边哦!”我踢了踢路边石子儿道:“你听得懂,你晓得我说的啥子。”
她表情严肃,腰背都挺直了道:“你不要跟你妈他们俩个闹,再咋子他们都是你的妈老汉儿,都是为了你好。”
我看着她眼睛,凶狠道:“为了我好?怕是想要害死我,把我的血吸得一点儿都不剩,现在就想把我卖了换钱。”
眉头紧锁,嘴角下撇,用手拍大腿道:“哎呀!你咋子这样子想,你硬是要气死个人,姑娘伙长大了不是嫁人是咋子安?那个姑娘长大了不嫁人不生娃儿的嘛!”
她深深看着我道:“你在屋头,屋头的东西就有你一份儿,嫁出去了,你的那份儿由男方给你,屋头的就是你幺弟的了。你以后嫁出去,还不是可以回来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