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0 章
    金爵嘉府本来就没有固定佣人,之前一直是钟点工和刘妈过来收拾,自他们两人一走,除了固定上门的钟点工,就没有其他人了。

    但他们俩的房间和书房,是不许钟点工进门的,都是隔一段时间让南天公馆的佣人过来收拾。

    霍峥很久没有踏足这里了,也没有吩咐人过来收拾,因此卧室还保持着宋初阳离开时候的状态。

    他目的明确,直直地奔向宋初阳置放杂物的抽屉,果然,里面有吃了一半的乌灵胶囊和一瓶安眠药。

    安眠药只剩下三分之一了,已经被人吃了不少。

    霍峥就被钉在了原地,看着手里的药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良久,才挪动了步子,在房间里无意识地晃荡,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要找什么东西、要做什么。

    被子已经被叠好了,应该是宋初阳自己叠的,也没少其他的日用品,和之前一样,宋初阳离开这里的时候,什么都没带走,首饰珠宝和柜子里的包包都像是蒙了灰尘,排列得不是很整齐,放得有点歪。

    他之前也来这里看过,房子也是这种状态,他就没有让人来收拾,总觉得收拾得太整齐,会把宋初阳存在的痕迹抹掉。

    比起上一次踏入这里,霍峥这回看得更仔细,检查着房间的每一处角落,想象着宋初阳当时做过什么,和她生活的画面。

    忽的,他眼睛注意到顶格柜子里露出的一根线。柜子里的东西一般都会收拾得很好,他和宋初阳也没有随便丢东西的习惯,所以正常情况下,柜子里的东西都是放得好好的。

    他打开柜子,找到了一些连他自己都忘记的东西。那些情趣玩具是好几年前买的了。

    霍峥有点洁癖,生理上的和心理上不干净的人他都不碰,但偶尔会看她们自己玩,所以一开始买的这些东西是为了给宋初阳的,直到后来,他了解了这个人,才开始从心理上接受和宋初阳发生关系,这些东西也就没有用上。

    宋初阳当初可能是以为他有这方面的爱好,也不敢多问,只是默默地把它们藏到平时不经常打开的顶格柜子中。

    霍峥有些奇怪,宋初阳一向不喜欢这些东西,恨不能有多远丢多远,怎么会无缘无故地动这些东西?甚至还有被使用过的痕迹。

    他心下一冽,看得更仔细了,比对着和这间卧房和之前有什么不同。

    一无所获。

    毕竟还受着伤,他疲累地坐在靠墙的沙发上休息,站起身的时候,在墙壁和沙发之间发现了一瓶被开封过的酒。

    霍峥很熟悉这种酒,夜庭特产,有违禁物,不能光明正大卖出来的那种。

    不知道宋初阳是怎么搞到手的。

    他有些迟钝地想,那天晚上,宋初阳很反常,明明不愿意他碰,却还是竭尽全力阻止他外出去找阮舒。

    一个念头清晰地在他脑海浮现——那天晚上,宋初阳喝了催.情酒。

    所以才在那么排斥他的情况下,还不肯让他离开。

    他做了什么?他把喝了酒的宋初阳一个人丢下了,去找阮舒。

    霍峥有些想不起来他离开的时候在想什么。

    宋初阳当时在求他留下,还说如果他走了,以后再也不会原谅他。

    他却以为那是她在耍小性子,在仗着他的喜爱威胁他。

    他的女人求他留下,他就应该留下的,而不是为了别的女人离开。

    霍峥开始怀疑,自己真的爱宋初阳吗,为什么阮舒一个电话就能把情欲上头的他叫走?

    好像真的就像是宋初阳说的那样,阮舒远比她重要。

    可明明不是的,他现在十分确定自己爱的是宋初阳,明明对阮舒已经不存在任何的男女之情了。

    可所有人都不这么认为。

    所有人都为他和阮舒的可能联姻的事情感到高兴,没有一个人想到宋初阳会不会难过,也没人觉得他是不愿意的。

    阮舒真的就那么重要吗?重要到他能立刻在做.爱的紧要关头抽身去找她?

    霍峥头一次开始质疑自己是不是把阮舒的位置放得太高了,高过了他真正爱的人。

    这是不对的。

    他开始有些慌了。

    有些感情,外表看上去若无其事,可内里早已坍塌成了一片废墟。

    宋初阳对他的感情已经开始全面溃散了,所以无论他怎么示好求和,她都不肯原谅他,甚至开始期盼他去死。

    她甚至开始出现心理问题,开始倚靠吃药才能正常入睡了。

    霍峥狠狠地给了自己一耳光。

    可反思过后,他看了看酒瓶,为什么宋初阳要喝这种东西?

    联想到前一天晚上的拒绝,然后第二天态度的转变,霍峥脸色开始变青了。

    宋初阳不能忍受被他碰了。

    这个无情的事实打击得霍峥心脏一抽一抽地疼,他狠狠地一拳砸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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