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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峥满脸铁青地回到郊区的那栋房子,满目阴寒地看着躺在床上的宋初阳,很想把她弄醒朝她咆哮,问一句为什么!
可想到她晚上总是睡不安稳的样子,看了看手里已经被捏得变了形的药盒,他又沉默了。
最终,还是只亲了亲她的额头。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没有把她抓起来问她。+
如果是公司的人看到此时的霍峥,一定会大吃一惊。
再也没有了平日的自持冷静,整个人显得挫败又颓废。
他颤抖地呼出一口气,痛恨自己的无能,他对抗不了老爷子,也没办法给宋初阳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他自诩能掌控一切,其实屁也不是,让她受了那么多委屈。
整段感情错的人一直是他,可到头来,受委屈的人却一直是宋初阳,受尽了他身边之人的白眼和羞辱。
他在外头呼风唤雨,看起来厉害得很,其实那条线始终还是被老爷子死死地抓着,在曾经那位经过了战火的洗礼、熬过了中国革命的战士面前,不值一提。
要夺权的心更加坚决,而且要加快脚步,不能一直把宋初阳这样关着。
霍峥使劲儿挠了挠头发,觉得宋初阳虽然一直保持这种状态最好,可又不忍心真的让她变成一只彻底的金丝雀。
他见过宋初阳在拍戏时候闪闪发光的样子,也从一步步片子中看到她走到如今的不易。
更让人担忧的是,真的让宋初阳一直这样,他担心焦虑症变成抑郁症。
该拿她怎么办?
......
宋初阳待在庄园里无所事事,也没有想过要跑。
就算离开这里了,霍峥要找她也是轻而易举。
她倒是不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就是心累。
累到已经不想和对方说话了。
阮舒和霍峥的图片每天都会上新闻,他却还在这里说爱她,非要她留在他身边。
多可笑。
她的手机不知道去了哪里,也没办法打电话。熬了几天之后,精神头好点了,决定和霍峥再探一下。
霍峥这几天白天不出现,每每出现的时候已经深夜了,总是像个鬼一样地坐在床边。
宋初阳没有药,很难睡着,每次都是有感觉的,只是从不回应,只当自己睡死了。
这种状态只熬了三四天,她就受不了了。
没有手机,没有办法和外界通讯,也不知道工作上是不是需要配合,她很焦虑。
终于,在某一天晚上,听到霍峥渐渐靠近的动静,她坐了起来,推开了对方正准备亲吻的脸。
“你终于肯醒了。”
宋初阳一惊,原来他知道她每次都没睡着。
“我还以为你会这样一直装下去。”霍峥若无其事,坐在沙发上,俨然是一副促膝长谈的模样。
他有要好好谈的意思,宋初阳求之不得,但她不能坐在床上和他谈,于是下了床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
“你什么时候放我走?”
“你就没点别的话想对我说,总是说这个,你说不腻我都要听腻了。”
“我只关心这个。”
“哦?”霍峥拿出两盒药,递过去:“你睡不着这个不重要吗?”
室内静默了一会儿,宋初阳才接了过去:“多谢,是挺重要的。”
“什么时候开始出现这种症状?”
他们其实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心平气和地说话了。
宋初阳除了离开以外,不想和他讨论任何事情,而霍峥,似乎就是让她在这里待着,也不做别的,也不让她看到他的动态。
“没多久,从后来发现晚上睡不着开始,不是什么大病,只是有睡眠障碍。”
“嗯。”霍峥应了一声,也不知道信了没。
又是一阵寂静,似乎没有别的话说了。
“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宋初阳试图打听外面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霍峥对她在要亲热之前要喝夜庭的酒这件事耿耿于怀,忍不住气她:“没什么反应,也没人找你。”话刚出口,看着她有些迷茫的表情,有些于心不忍,缓了缓语气:“没什么事,除了盛家兄妹的反应比较大,还有陈旸,他给你打过电话。”
在霍峥说“没什么找你”的时候,宋初阳是有些难过的,她孤家寡人,其实没人找她也很正常。大概除了盛清欢,没什么人会为了她的消失而担忧吧。
意料之中。
“你这样关着我,说让我等你,那你要让我等多久呢?”
霍峥摸了摸胸上的伤口,如果不是她连和他亲热都要喝那种东西的话,他几乎都要以为她在期盼他们能在一起的那天了。
其实他这几天避着她,除了对她之前的行为有些生气以外,另一个原因就是,他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