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座庄园,很大,但是没有什么人气,周围也没有什么邻居烟火。
头脑昏沉,喉咙也火辣辣地痛,四肢无力,不是昨天那种像是喝了不干净的东西,就是生病了。
她从小到大其实很少生病,但自从和霍峥在一起之后,看医生的频率直线上升。
大概心里的疲惫会让身体也跟着变得虚弱,她之前从来没有累得不想爬起来,但现在,她只想就这么永远睡下去,不要再醒来,不用去看到那张可恶的脸。
一直到霍峥晚上过来,才发现她又生病了,发着高烧睡了整整一天一夜。
他脸色阴沉下来,把佣人换了一批,又让私人医生过来:“为什么这次没有吃避孕药,她还是发烧了?”
周沉看完诊,跟着霍峥来到书房,露出非常专业标准的微笑:“霍总,宋小姐应该是因为受了刺激,心情抑郁低落才造成的,加上又受了伤,从突然病了。我再给她开点药,好好的休息调养就能恢复,不过,”周沉扶了扶眼镜:“最近几次我感觉宋小姐的心理状态都不太好,您之前还提过她总是睡不好......我想问下,宋小姐有吃抗抑郁或者缓解焦虑的药物吗?”
霍峥猛地抬起头:“什么意思?”
“额,我是根据前面几次宋小姐的状态猜测的,总感觉她的状态有些不正常,失眠多梦,持续性情绪低落,和焦虑症有点像。但我不是专业的心理医生,具体她有没有服用过精神类的药物还需要化验确定......”
其实他是觉得,明星艺人得郁抑症的非常多,待在霍峥这种喜怒无常的人身边心里承受的压力也很大,再结合前面好几次给宋初阳看病的时候她的状态,抑郁的可能性很大,给霍峥说还是往轻了的说。
霍峥的脸色再一次阴沉下去:“我知道了。”
周沉走后,霍峥就端着粥和小菜上来了:“你该吃点东西了。”
霍峥开灯的时候宋初阳就醒了,只是懒得动,更不想搭理他。
现在显然装不下去了,她睁开眼睛,慢慢坐起身来:“你是想把我关在这里?”
“先吃饭。”
宋初阳也不为难自己,拒绝了对方的投喂,自己接了过来,慢慢地吃。边吃边问:“你准备了多久了?”
这个庄园内的东西一应俱全,日常用品全都是她平时喜欢用的牌子,衣服也是满满当当地塞满了一整个衣柜,都是换季后的最新品牌,连首饰台都复制过来了,显然不是突然起意。
“从你受伤住院开始。”从宋初阳被铁架子砸到,他就开始准备了。但这个念头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
宋初阳恍然,那已经是好几个月以前了:“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让我离开?”
“等我解决好一切阻碍。”霍峥坐在床边,倾身过去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我们就结婚。”
结婚?宋初阳险些要笑出来:“我同意了吗?”
霍峥神色很淡:“你还想离开我吗?这一次是我,下一次,就真的是别人了。”男人逼近她:“我说了,我只心疼自己的女人。”
他的伤口还在痛,他也不想真的让别人碰她,可她太不听话了,他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方法牵制她了。
于是只能让她“怕”。
宋初阳明白他的话。
昨天的事是演戏,从始至终就只有他一个人。可她要是还坚持离开,下一次他就真的不会出现了,也就意味着,他不会再要她了。
她认认真真地把霍峥从头看到脚:“你真的,让我刮目相看,我那两刀,还是扎浅了。”
“你真的想让我死?”霍峥昨天已经为此伤心过了,今天再次加深这个认知的时候,心脏依然有些抽搐。
“对啊,难道还不明显么?”
霍峥站起来,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军用刀,递给她:“我知道你生气,你可以再给我一刀。”他握着宋初阳的手,抵住自己心脏的地方:“往这里刺,我就活不了了。”
他缓缓地笑起来:“我给你一个杀死我的机会,你动手,我们一了百了,但是你刺下去,我要是没死,”他像是鬼一样盯着她:“那你这辈子,就别想离开。”
宋初阳咬牙:“你以为我不敢?”她昨天就想不管不顾地杀了他。
可情绪上头的时候,是什么事都能做出来的,睡了一天一夜,吃了东西,勾出肚子里的馋虫,她忽然又没那么想死了。
一个普通人,对于生命和死亡毕竟还是有着深深的敬畏和恐惧。
她从床上爬起来,握着刀看着男人的眼睛:“你说我要是真的刺下去了,你会不会后悔?”
霍峥笑的浅淡:“我后悔就不会给你这把刀。”
宋初阳无法控制地瑟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