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境!真正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桑晚吓得浑身发抖,死死抓住凌寒的衣角。葛老挣扎着站起身,将胡砚清和石小敢护在身后,脸上满是绝望。老关头握紧了竹篙,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决绝,似乎准备拼死一搏。
船篷内,油灯的光芒剧烈摇曳,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凌寒站在船头,身形单薄却挺得笔直。河风吹动她额前散落的发丝,露出下面那双冰封般的眼眸。她体内的灵力几乎耗尽,身体多处伤口隐隐作痛,但她的眼神却没有任何动摇,只是冷冷地注视着快艇上那个为首的军官。
通幽之力艰难地运转,试图穿透那幽绿的光芒,看清对方的面容和能量波动。那军官的气息冷硬、肃杀,带着官家特有的、经过严格训练的秩序感,但似乎……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违和感。
“尔等何人?深夜擅闯河道禁域,形迹可疑,立刻停船接受盘查!”为首的军官开口了,声音如同冰冷的铁器碰撞,在寂静的河面上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老关头张了张嘴,想用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搪塞——捕鱼、走亲戚等等。
但凌寒却抬手制止了他。她看着那军官,声音平静无波,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将军既已在此等候多时,又何必多此一问?想要什么,不妨直说。”
她的话让对面明显顿了一下。那军官似乎没料到凌寒如此直接,沉默了片刻,幽绿灯光下的面容似乎更加冷硬:“牙尖嘴利。本官奉命缉拿要犯,尔等束手就擒,尚可留个全尸!”
“要犯?”凌寒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冰冷的弧度,“不知将军所指的要犯,是搅乱滁州城、与黑虎帮火并的凶徒,还是从杏林春地下救出同伴的‘窃贼’?亦或是……得罪了某些不能得罪之人的‘麻烦’?”
她的话如同刀子,精准地剥开着对方伪装。她是在试探,也是在告诉对方,她很清楚自己面对的不仅仅是官府的例行公事。
那军官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起来,杀意如同实质般涌出:“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放箭!”
他猛地一挥手!
然而,就在他身后那些弩手即将扣动扳机的刹那——
异变陡生!
那军官自己却猛地一个转身,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短柄□□,对着自己身边最近的一名弩手咽喉,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咻!
噗嗤!
那名弩手根本没想到长官会突然对自己人下手,喉咙瞬间被弩箭穿透,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军官,嗬嗬了几声,栽入河中,鲜血顿时染红了一小片水面。
这突如其来的内讧让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快艇上的其他巡城卫,以及乌篷船上的凌寒等人。
快艇上瞬间陷入一片混乱和死寂,剩下的巡城卫惊疑不定地看着自己的长官,手中的弩箭不知该指向何处。
那军官却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缓缓转过身,再次面向凌寒。他抬手,慢慢摘下了自己的头盔。
幽绿的灯光下,露出一张大约三十岁左右、线条硬朗、却带着几分疲惫和风霜的脸。他的眼神不再像刚才那样冰冷无情,反而透着一股复杂的、难以解读的情绪。
“凌小姐,”他开口,声音压低了少许,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郑重,“在下赵千钧,滁州巡城卫副尉。受人之托,在此等候多时。”
凌小姐?受人之托?
凌寒瞳孔微缩,心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对方认识她?受谁所托?是敌是友?刚才那一出,是苦肉计,还是……
她面上不动声色,冷冷道:“赵副尉的等候方式,还真是别致。”
赵千钧脸上露出一丝苦涩:“情势所迫,不得已用这种方式清掉几个‘眼睛’,请凌小姐见谅。时间紧迫,请听我一言。”
他语速加快,目光警惕地扫了一眼周围黑暗的河面和对岸:“杏林春之事已惊动州府高层,但内有龃龉。有人欲将你们就地格杀,抹除一切痕迹;但也有人……希望你们能活下去,至少,在说出该说的东西之前。”
“谁?”凌寒直接问道。
“恕我不能直言。”赵千钧摇头,“托我之人只让我传一句话:‘故土仍在,寒梅待归’。他说,您听了自会明白。”
故土仍在,寒梅待归?
凌寒的心猛地一震!这句话……是她离开家族时,母亲偷偷塞给她的纸条上的那句话。是凌家内部极少数人才知道的暗语。母亲……还是家族中其他暗中维护她的人?
这个赵千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