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潮洄流
    百草堂内,气氛并未因胡砚清暂时保命而轻松。葛老盘坐调息,脸色依旧苍白,压制着体内那股阴毒的禁制反噬之力。桑晚在一旁小心照料,眼中满是担忧和后怕。

    凌寒的目光在昏迷的胡砚清和受伤的葛老之间扫过,最终落在那枚重新被封好的符文骨片上。危机如同层层蛛网,不断缠绕而来。

    “腐骨灵花,黑水玄参……”凌寒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冰冷而清晰,“葛老,除了杏林春和那风险难料的聚宝轩,滁州城内,可还有其他途径能快速找到这两味药?”

    葛老缓缓睁开眼,艰难地摇头:“腐骨灵花性极阴寒,黑水玄参本身剧毒……寻常药铺绝不敢沾染。杏林春背景深厚,或有库存,但价格和规矩……你也见识过了。聚宝轩……那里龙蛇混杂,真假难辨,且背后有黑虎帮势力,强买强卖、黑吃黑是常事,风险极大。”他叹了口气,“若非万不得已……”

    “已经没有万不得已的时间了。”凌寒打断他,看向胡砚清那依旧乌黑的双臂,“他等不起。”

    她沉吟片刻,眼中闪过计算的光芒。杏林春虽然危险,可能与“塔”有关联,但却是最可能直接买到真货的地方。聚宝轩不确定性太高。

    “我再去一趟杏林春。”凌寒做出了决定。

    “不可!”葛老急忙劝阻,“姑娘,你上次已引起他们注意,那管事绝非易与之辈!而且他们若真与‘塔’有牵连,你此去无异自投罗网!”

    “正因为可能有关联,才更要去。”凌寒的语气没有丝毫动摇,“他们若真与‘塔’一路,见我活着回来,或许会露出更多马脚。若无关,只是做生意,那便谈谈价格。”她掂量了一下手中剩下的银元,“钱不够,便用东西抵。”

    她看向桑晚:“桑晚,你留下照顾葛老和砚清。若有任何异动,立刻带他们从后门离开,去……”她顿了顿,脑海中迅速过滤着滁州城的地图,“去码头区,‘悦来客栈’人流量大,暂时隐藏。”

    吩咐完毕,凌寒不再犹豫,再次投身于外面的夜色之中。只是这一次,她的目标明确,眼神更加锐利。

    她没有直接前往杏林春的正门,而是绕到了其后巷。通幽之力悄然蔓延,感知着这座深宅大院的能量流动和人员走动。她需要一个更隐蔽、更不容易被直接拒绝的方式接触。

    很快,她锁定了一个目标——一个刚从侧门出来,提着药篓、看起来像是负责处理药渣等下等活计的学徒少年。少年脸上带着疲惫,正打算将药篓倒入巷角的垃圾堆。

    凌寒如同幽灵般出现在他身后,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想赚一笔足够你辞工离开的银元吗?”

    少年吓了一跳,猛地回头,看到凌寒,眼中闪过惊艳随即化为警惕:“你……你是谁?想干什么?”

    凌寒直接将十个银元塞进他手里:“带句话给今天见过我的那位管事。就说,白天问药的姑娘,有笔关于‘清圣香’和‘黑骨片’的生意想跟他单独谈谈。问他,是在杏林春里面谈,还是换个‘清净’的地方谈。”

    少年握着沉甸甸的银元,又听到“清圣香”、“黑骨片”这些古怪的词,脸色变了变,显然知道些内情。他犹豫地看了看巷子两头,一咬牙:“……你等着!我只能试试,管事的见不见你,我可说不准!”

    “足够。”凌寒点头,身影退入更深的阴影中。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侧门再次打开,出来的却不是那学徒,而是白天那位面容清癯的管事本人。他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巷子,最终定格在凌寒藏身的阴影处。

    “姑娘好手段。”管事的声音听不出喜怒,“竟能找到这里。你所说的‘生意’,指的是什么?”他刻意忽略了“清圣香”和“黑骨片”的字眼,但紧绷的身体语言显示他听懂了。

    凌寒从阴影中走出,直视着他:“我要腐骨灵花和黑水玄参,年份品相不能低于白天我写的药笺。价格,我们可以谈。或者,用一些你们可能更感兴趣的消息来换。”她刻意晃了晃手中装着符文骨片的木盒,但并未打开。

    管事的目光在木盒上停留了一瞬,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他沉吟片刻,忽然笑了笑:“姑娘果然是爽快人。此地不是谈话之所,请随我来。”

    他并没有将凌寒带入杏林春正堂,而是引着她从侧门进入,穿过几条曲折的回廊,来到一处偏僻的、似乎是存放陈旧药材的库房小院。这里气息陈旧,罕有人至。

    “东西,杏林春确实有。”管事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凌寒,脸上的笑容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精明的审视,“但价格,并非金银所能衡量。姑娘白天也听到了,需以灵石或奇珍易物。或者……姑娘打算用什么‘消息’来换?”

    他的态度暧昧不清,既未承认与“塔”的关系,也未完全否认,更像是在试探凌寒的底牌。

    凌寒心中冷笑,面上却不露分毫:“那要看,你们对‘塔’组织私下进行‘标记实验’,以及皇都胡家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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