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圣香’掩盖痕迹这些事情,是否感兴趣了。”她语出惊人,直接点破核心。
管事脸色终于变了变,虽然极力掩饰,但那一瞬间的震惊和杀意并未逃过凌寒的通幽之力感知。他沉默了几秒,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寒意:“姑娘,祸从口出。有些话,可不能乱说。”
“我是不是乱说,阁下心里清楚。”凌寒步步紧逼,“我只问,这笔交易,做,还是不做?”
空气瞬间紧绷起来。管事的眼神变幻不定,似乎在权衡利弊。杀了眼前这个少女灭口?但对方敢孤身前来,必有后手,而且她提到的信息太过惊人……上报?还是……
就在他犹豫的刹那——
“呵……好大的口气。”一个苍老而阴沉的声音突然从库房阴影中传出。
凌寒心中猛地一凛!她竟然没有提前感知到那里有人。
只见一个穿着深紫色绸衫、手持一杆乌木镶银烟袋的老者,缓缓从阴影中踱步而出。他面容干瘦,眼神浑浊,却透着一股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精明与压迫感。气息内敛,远胜眼前的管事。
“师叔!”管事连忙躬身行礼,态度恭敬无比。
老者眯着眼,嘬了一口烟袋,缓缓吐出烟雾,打量着凌寒:“小丫头,你知道的确实不少。凌家的‘通幽’之力,名不虚传。不过……”他话锋一转,烟雾缭绕中,目光变得锐利如鹰,“有些浑水,蹚得太深,可是会淹死的。”
凌寒全身戒备,通幽之力提升到极致,冷静回应:“淹死之前,也得先拿到救命的药材。”
老者闻言,忽然发出一阵沙哑的笑声:“有意思。药材,可以给你。”
管事和凌寒都愣了一下。
老者用烟袋杆指了指凌寒手中的木盒:“甚至,老夫还可以告诉你那骨片上几个关键符文的含义,让你对你那小狐狸朋友的处境……了解得更深一些。”
“条件?”凌寒不信天下有免费的午餐。
“条件很简单。”老者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第一,忘记你今天的所见所闻;第二,帮老夫做一件小事。”
“什么事?”
“替老夫去一趟‘聚宝轩’,取一件刚刚寄卖在那里的东西——一个黑色的、用符纸封着的陶罐。取到手,带来给老夫。之后,腐骨灵花、黑水玄参,双手奉上,附赠符文解读。”老者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
凌寒心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这老者显然是杏林春更高层的人物,甚至可能就是“塔”的成员或合作者。他让自己去聚宝轩取东西,绝非好意。那陶罐很可能是什么极其危险或烫手的物件,他想借刀杀人,或者让自己当替死鬼。
但……这是目前最快、最直接能拿到药材的方法。而且,还能得到关于骨片符文的线索。
去,还是不去?
风险极高,但回报亦然。
凌寒几乎没有思考太久,抬起头,直视着老者:“好。我答应你。但我要先看到腐骨灵花和黑水玄参,确认真伪。”
老者似乎早料到她会如此,对管事点了点头。管事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进入库房深处,片刻后,取来两个特制的玉盒。打开一看,一株阴气森森、形如鬼爪的苍白花朵,和一截通体乌黑、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扭曲根茎,正是所需的两种药材,灵气充沛,年份十足。
凌寒仔细用通幽之力检查无误,点了点头。
“很好。”老者满意地笑了笑,递过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和一件信物的模样,“这是聚宝轩的凭证和那陶罐的样式。记住,手脚干净点。老夫在这里,等你的好消息。”
凌寒收起纸条和两个玉盒,深深看了老者和管事一眼,转身毫不犹豫地离开。
看着她消失的背影,管事的才低声担忧道:“师叔,让她去……万一她……”
老者嘬着烟袋,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莫测高深的光芒:“棋子,有棋子的用处。那陶罐里的东西,‘巡观使’那群鬣狗已经嗅到味儿了,正好让她去试试水。成了,我们得利;败了,也与我们无关。至于她知道的……哼,等‘塔’的清算到来时,她自身难保。”
凌寒走出杏林春侧巷,怀中抱着两个玉盒,心情却更加沉重。
前路无疑是陷阱。
但为了救人,为了线索,这聚宝轩,她必须去闯一闯。
夜色更深,滁州城的另一处险地,正等待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