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极淡的、冰冷的弧度。她试探出了荷官的心理底线和操作习惯。
下一局,骰盅落下。荷官摇出的是二三四。
凌寒再次在荷官即将动手前,将所有的钱押在了“围骰·三个四”上!
荷官额头微微见汗。又是高赔率围骰!他再次犹豫,不敢冒险,未做手脚,正常开盅。
凌寒再输。但她手中的本金,通过这种“输小赔大”的心理博弈,实际上在缓慢增加。她像是最有耐心的猎手,不断施加心理压力,测试着荷官的极限。
周围一些老赌徒似乎看出了点门道,目光惊疑不定地在这个冷漠的少女和汗流浃背的荷官之间来回扫视。
终于,又一局。凌寒感知到骰盅内是三个五。她毫不犹豫地将面前所有的银子,加上之前赢来的,一股脑推到了“围骰·三个五”上!
金额已经不小了。
荷官的脸色彻底变了。他死死盯着凌寒,眼神变得凶狠。他知道遇到硬茬子了。众目睽睽之下,他如果再做手脚,很可能被揭穿。但开出三个五,赌坊就要赔出巨款。
他手指微微颤抖,试图用最隐蔽的手法改变一颗骰子。
就在他发力的瞬间,凌寒的眼中,冰蓝色的微光一闪而逝。通幽之力并非直接干扰骰子,而是极其精准地、如同无形的手指般,在他发力路线上最脆弱的一个点,轻轻一拨。
荷官只觉得手腕一麻,那股暗劲如同泥牛入海,瞬间消散。他甚至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骰盅揭开。
三个鲜红的五点,静静地躺在那里。
全场哗然!
“三个五!围骰!真的是围骰!”赌客们惊呼起来。
荷官面如死灰,难以置信地看着骰子,又看看凌寒。
凌寒面无表情地收拢了赢来的巨额银票,看也没看那荷官一眼,转身就走。赌坊管事也看出凌寒不是好惹的茬,而且赌坊开门做生意,没有只能输不能赢着出门的。身后便只传来赌坊管事气急败坏的呵斥声和荷官慌乱的辩解声。
她需要的启动资金,够了。
走出赌坊,雨势稍歇。凌寒没有丝毫停留,径直向着滁州城最繁华的地段走去,“杏林春”的招牌在那里远远就能望见。
她步伐稳定,眼神冰冷。无论是龙潭还是虎穴,为了拿到救命的药,她都必须去闯一闯。而她的通幽之力和她那被“优化”过的、冰冷计算的头脑,就是她最好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