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潮洄流
铁器。地炎胆,阴阳共生,采摘要快,见光则药性流失。”她冷静地补充着药材的处理要点,然后问道:“滁州城内,哪家药铺最有可能找到前两样?或者,谁知道哪里可能有地炎胆的线索?”

    葛老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随即又化为凝重:“姑娘好见识。‘杏林春’是滁州最大的药号,背景深厚,传闻也做修行界的生意,他们的库房或许有前两味药材的存货,但价格必然惊人,而且等闲不会显露于人前。至于地炎胆……”他沉吟了一下,“老城区有个叫‘五味斋’的小铺子,老板是个老鳏夫,脾气古怪,但一辈子都在收罗奇奇怪怪的药材,他或许听过些传闻……但也只是或许。”

    “杏林春,五味斋。”凌寒记下这两个名字,“桑晚,你留下照看他。”她转身欲走。

    “凌寒!”桑晚急忙拉住她,“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而且我们……我们没那么多钱……”

    凌寒脚步顿住。钱,确实是个问题。无论是杏林春那种大药号,还是购买奇药,都需要巨额资金。她身上除了那枚定魂芝主干和金属碎片,别无长物。定魂芝是救命的,绝不能动。那金属碎片……

    她脑海中闪过无声之阁、清道夫、还有那丝“清圣香”的线索。这碎片是重要的物证,但也可能带来杀身之祸。

    “钱的问题,我来解决。”凌寒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你看好他。等我回来。”

    她没有解释如何解决,再次融入了门外的雨幕之中。

    葛老看着凌寒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对桑晚低声道:“小姑娘,你这朋友……她刚才来时,身上可带了什么特别的东西?或者……接触过什么……‘非比寻常’的存在?”

    桑晚茫然地摇头:“我们分开时她伤得很重……我也不知道她怎么……”

    葛老不再多问,只是喃喃自语:“通幽之力……还有那股子像是从冰窟最底层带出来的寒气……滁州城,怕是要不太平了……”

    凌寒并没有直接前往杏林春或五味斋。她在雨中穿行,通幽之力如同无形的触须,感知着这座城市的脉搏。她需要快速弄到一笔钱,一笔足够在杏林春那种地方购药的巨款。

    常规的方法行不通。她的目光扫过街道:当铺?她身无长物。劫富济贫?风险太高,容易暴露。

    她的脚步停在了一条相对宽敞的街道口,这里有一家看起来颇为气派的赌坊——“四海赌坊”。喧嚣声和骰子碰撞声从里面传出。

    凌寒的眼神微动。赌,对于拥有通幽之力、能细微感知能量流动和概率的她来说,或许是最快的方法。

    她没有犹豫,走了进去。

    赌坊内乌烟瘴气,各种气味混杂。赌徒们围着一张张赌桌,神情亢奋或沮丧。凌寒的出现显得格格不入,她冷漠的气质和年轻的容貌引来了不少好奇和审视的目光。

    她无视这些,直接来到一张玩骰子的赌桌前。荷官是一个眼神精明的中年男人,手法熟练地摇晃着骰盅。

    “买定离手!”荷官将骰盅扣在桌上。

    赌客们纷纷下注。

    凌寒静静站着,通幽之力聚焦于那黑色的骰盅之上。她的感知穿透了木质外壳,“看”清了里面三颗骰子的确切点数。

    她将身上仅有的几枚铜钱,押在了“小”上。

    开盅。四五六,十五点,大。

    凌寒面无表情。她感知到的点数确实是四五六,但开盅的瞬间,其中一颗骰子被一股极其细微的、来自荷官手指的暗劲巧妙地拨动了一下。出千。

    她并不意外。继续下注。每一次都精准地“看”穿骰盅,但每一次,荷官都会在她下注后,根据赌注分布,用极其隐蔽的手法改变点数,通杀或者杀大赔小。几轮下来,凌寒手中的铜钱很快输光。

    荷官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显然把凌寒当成了不懂事的肥羊。

    凌寒不再下注。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荷官摇盅、落盅、出千的每一个细微动作,通幽之力将他的手法、力道、甚至肌肉发力的习惯都清晰地记录下来、分析、模拟。

    又一局开始。骰盅落下。

    “买定离手!”

    这一次,凌寒没有立刻下注。她在荷官手指即将按上骰盅发动暗劲的前一瞬,将自己刚刚从旁边当铺用从之前清道夫尸体上顺手取下的一枚普通玉佩换来的几钱碎银子,全部押在了“围骰·三个一”上!

    这个押注法赔率极高,但概率极低。周围赌客发出一阵哄笑。

    荷官脸色微微一变。他确实摇出的是一二三,准备做手脚变成大。但对方押了围骰一,如果他再动手脚,万一失手真开出三个一,赌坊要赔一大笔!而且众目睽睽之下,他也不能做得太明显。

    他犹豫了刹那,最终没有动手脚,正常开盅。

    “一二三,六点小!”荷官喊道,暗自松了口气,只是赔了小注。

    凌寒输了。但她嘴角却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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