歧黄诡道
者。”凌夜的眼神无比深邃,他快速看了一眼老者消失的方向,又警惕地扫视四周那些寂静的壁龛,语气斩钉截铁,“他的警告是真的。此地绝不能久留,我们立刻走!”

    他不再犹豫,搀扶着桑晚,示意石小敢跟上,四人以最快的速度沿着原路疾行。心脏仍在狂跳,但思维却异常清晰。守夜人的出现虽然恐怖诡异,但他的话语和态度,无形中透露了巨额信息:他认识凌寒身上的某种“故人”气息(,他对书院内部有看法,他确认了西山废矿的极端危险和定魂芝的存在,他甚至暗示了凌寒遇害与内部人员有关。

    这些信息碎片,如同散落的拼图,正在凌夜脑中疯狂组合。

    他们沿着旋梯快速上行,重新回到藏典阁一层阴森寂静的书架迷宫。小心地倾听片刻,确认外界暂无动静后,才敏捷地从那扇低矮的百叶窗钻出,再次融入后山冰冷而清新的夜色之中。

    月光如水,洒落在寂静的山林间,与方才地下那恐怖压抑的氛围恍如隔世。

    凌夜摊开手掌,掌心因为紧握破煞铳而被上面的刻痕硌出了深红的印子。他看了一眼肩上依旧冰封的妹妹,目光最终投向西方——西山废矿的方向。

    希望与危机交织,前路更加迷雾重重,但目标从未如此清晰——必须去西山,找到定魂芝!

    而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藏典阁地下三层,那无尽的黑暗与冰冷的最深处。

    “哐啷……哐啷……”

    一阵极其轻微、仿佛沉重锁链在石地上拖行的声音幽幽响起,伴随着几声压抑的、非人的痛苦嘶鸣从某个壁龛中传出,又很快被更强的力量压制下去。

    黑暗中,隐约响起那守夜人沙哑、疲惫、仿佛自言自语的呢喃,最终消散在凝固的空气里:

    “……故人之女……也卷进这漩涡了……凌家的债……终究是躲不过……”

    “……这潭死水……终于要……彻底沸腾了吗……”

    “……也好……也好……等了这么久……也该……有个了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