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可书院现在肯定戒备更严了,那个苏先生……”桑晚忧心忡忡,她可没忘记离开时书院紧张的氛围和那位教导主任深不可测的眼神。
“正因为戒备森严,有些地方反而可能疏于防范。”凌夜的大脑飞速运转,伤势和疲惫被强行压下,思维重新变得锐利。
他看了一眼石小敢肩头上被冰封的凌寒,养魂木的金色光晕微弱却坚定。“而且,我们必须快。养魂木和破煞涎的效果能维持的时间有限。”
“俺听你的!你说咋干就咋干!”石小敢瓮声瓮气地表态,拳头握得咯咯响。
“计划如下。”凌夜压低声音,语速快而清晰,“我们不能走正门,甚至不能靠近书院常规区域。我知道一条路,是早年宗祠修建时留下的排水暗道,入口在镇子边缘的废弃染坊后面,几乎无人知晓,应该能直通书院后山区域,离藏典阁不远。”
他从工具袋里又取出几样小东西:一小盒气味刺鼻的黑色药膏,几张绘制着扭曲符文的暗黄色符纸。
“石小敢,你用这个药膏,抹在身上,能最大程度掩盖你的石灵气息,让你闻起来像一块普通的旧石头。桑晚,收敛你的木灵波动,尽量融入周围环境。这两张‘敛息符’拿好,关键时刻贴在自己身上,能短时间屏蔽大部分能量探测。”
他给自己也抹上药膏,贴上敛息符,整个人气息顿时变得晦暗模糊,连手臂上那根“跗骨灵丝”的波动都被暂时压抑了几分。
“行动要快,要静。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藏典阁地下三层,找到《百草异疫图考》残卷。得手之后,立刻撤离,绝不纠缠。明白?”
两人重重点头。
眠蚕镇的夜色是最好的掩护。四人如同幽灵般穿梭在古镇边缘的阴影里。凌夜对这里的地形极为熟悉,总能避开夜间巡逻的保安和零星的游客。
废弃的染坊散发着染料和霉菌混合的古怪气味。凌夜在一个巨大的、早已干涸的染缸底部摸索了片刻,触动了某个机关,伴随着轻微的机括声,缸底竟然滑开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向下延伸的黑漆漆洞口,一股更阴冷、带着土腥味的风从中涌出。
“跟上。”凌夜率先钻入。石小敢小心翼翼地扛着凌寒,缩着身子勉强挤入。桑晚最后进入,顺手将外部机关恢复原状。
暗道内部狭窄、潮湿,脚下是滑腻的石板,墙壁上布满苔藓。只有凌夜手中一枚冷光棒提供着微弱的光亮。空气流通不畅,弥漫着陈腐的气息。但这里确实如凌夜所说,寂静无声,仿佛被世界遗忘。
凌夜凭借记忆和手中一份简陋的、绘制在兽皮上的古老地图引路。暗道并非笔直,时有岔路,但他选择毫不犹豫。
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出现了向上的石阶。凌夜示意噤声,仔细倾听片刻后,才小心地推开头顶一块沉重的、伪装成山石的盖板。
清冷带着草木气息的空气涌入——他们已身处归墟书院后山。藏典阁那飞檐翘角的黑色轮廓,就在不远处一片茂密竹林的掩映下,沉默地矗立着,如同一个巨大的、沉睡的黑色巨兽。
书院内部似乎加强了巡逻,远处隐约有手电筒的光柱扫过,但后山这片区域,反而因为之前的“地鸣”事件和禁地的名头,显得更加空旷死寂。
“走。”凌夜打了个手势,四人借着树木和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接近藏典阁。
藏典阁大门紧锁,上面还贴了崭新的封条,显然是书院官方所为。但这难不倒凌夜。他并没有试图破坏封条,而是带着他们绕到建筑侧面的一扇不起眼的、用于通风换气的低矮百叶窗下。
窗户从内部插销锁死。凌夜从工具袋里取出一段细长的、前端带有弯钩的金属丝,小心翼翼地伸入百叶窗的缝隙,凭借手感拨弄了几下。
咔哒。一声轻不可闻的脆响。插销被拨开。
他轻轻推开百叶窗,露出一个狭窄的通道。“进。”
石小敢扛着凌寒跟着一起潜入。内部一片漆黑,弥漫着旧书和灰尘的特有气味。月光透过高处的窗棂,投下斑驳的光影,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尘糜和无数高耸至天花板的巨大书架投下的、如同迷宫般的深沉阴影。
“地下三层的入口在西北角,有一个向下的旋梯,平时用铁栅栏锁着。”凌夜低声道,凭借着记忆和微弱光线引路。
藏典阁内部寂静得可怕,他们的脚步踩在老旧木地板上发出的轻微吱呀声,都被无限放大。桑晚紧张地感知着四周,石小敢则瞪大了眼睛,警惕任何风吹草动。
顺利找到西北角的旋梯。果然,一道厚重的铁栅栏门被一把巨大的铜锁锁住。
凌夜皱眉,正准备尝试开锁。
“让俺来。”石小敢低声道,他伸出粗壮的手指,捏住那把铜锁,肌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