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脸划花了,以后怎么嫁人?你哥我又不靠脸找媳妇。”
千梓若合上眼,那数把剑狠狠贯穿了她的身体,因为惯性,她也被带着坠了崖。
千碧玦撞到对岸的树木后,好不容易止住血的伤口重新渗了出来。四肢都是绵密的疼痛。他挣扎了几下,都没能爬起来。眼前视线反而越来越黑。
“嗯?这是……”
恍惚间,千碧玦好像听到一个清冷的声音,他不知道来者何人,但本能的求生让他拽着那个人,沙哑道:“求你……带我去……浴心门……”
他恐怕不知道,他这随手一拽,拽的是仙界四上仙位列第二的元微仙君。
这位元微仙君无奈看着拽着他衣袍说完一句话就昏过去的少年,又抬眼看着对岸那些个杀手,忍不住道:“作孽啊,这么多人对付一个小孩。”
他肩膀上,青色的小鸟叽叽喳喳道:“刚刚还有个掉下去了呢,主人,救不救?”
元微仙君蹲下身来,擦了擦千碧玦满是血污的脸,瞧了瞧他的脸,又站起身来,“掉下去那个就算了。眼前这个……救吧。”
小鸟翻了个白眼,想着您救人还看看颜值啊?
然而这些话它当然不可能说出来,而且这位祖宗说一不二,连仙尊都很少指使他去干什么他不愿意的事情。
既然他愿意救,那此人自然可以活下来。
但是凡间修士而已,他怎么可能亲自动手。
于是,动手的只能是青鸾。
元微仙君弯下腰来,抱起这个奄奄一息的人,手中仙力凝聚,缓缓帮他疗伤。
仙力一点点注入他的经脉,帮千碧玦疗愈。
“处理完没?处理完了就赶紧走,浴心门可要绕点路去。”
青鸾哼了一声,变成坐骑让元微仙君坐上来,它忍不住道:“不是说不能随意插手凡间事情吗?您怎么还……”
“是啊,但要是随手一帮没什么,若他命该绝,就不会还有机会和我说话。”
元微仙君并不打算招人围观,趁着月色正浓,将人丢到浴心门门口,想了想,还是招手让青鸾过来。
“做什么……嗷啊!”
元微仙君二话不说拔了青鸾一根羽毛,弯腰塞进那人的衣襟里,看着躲在一旁抱着自己翅膀吹气的青鸾,说:“好了,别珍惜你那点羽毛了,我听说你又和云松的老虎打起来了?”
“呜呜……主人你怎么能这样……”
青鸾哀嚎道,可元微仙君却抬手敲了敲浴心门大门,然而转身隐没于夜色之中。
……
千碧玦再清醒后,是两个月后了。
他昏迷了整整两个月,在梦魇中不断挣扎。一会是千云修惨死的模样,一会是千梓若笑着和他说“哥,活下去。”
外界的信息他偶尔能接受的道,可是却也是无奈的叹息和惋惜。他不想听,于是自动封了五感,沉沉坠入梦魇之中。
直到两个月后,在邬轻羽拿剑威胁的情况下,浴心门的医修拼死夺回了一条命。
他睁开了眼。
昏迷了两个月,乍一看到天光,他下意识眯起眼避开窗户,还没反应过来手就被人握住。
“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是邬轻羽。
他默不作声,一声不吭想站起身来,却又跌坐回去。邬轻羽知他如今心情,便哑声道:“离舟也在浴心门,我叫他过来。”
千碧玦眸子一亮,那就像是在荒岛中迷失数月的人寻到了方向,可看到千离舟蒙着白绫,摸索着踏入房中,那一点光亮也暗淡下去。
邬轻羽握着千碧玦的手,轻声开口:“离舟,阿玦,你们好好谈谈吧。”
千离舟笑了下,温和道:“阿玦,你昏了两个月,身体肯定受不了,先好好歇歇吧。邬姨,我有些事情和你说。”
邬轻羽有些诧异,她有些担心千碧玦如今的状态,犹豫片刻还是跟着千离舟出去了。
然而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千离舟却像是垮下来一般,若非邬轻羽及时抬起手,只怕是他就会跌倒在地。
千离舟低低道:“云修和梓若找到了……”
他沙哑开口,那白绫竟不知不觉染上血色。
“云修……十指尽断,浑身骨头几乎都被敲碎了…还有被喂到他身上的蛊虫……梓若她……身上数十把剑……内丹也破碎了……”
他嘴唇苍白,呼吸急促,紧紧捏着旁边的扶手,道:“我没想到……没想到是他干的…我……”
“离舟,你先别……你如今不适合大喜大悲,快去换药……”
千离舟压抑了两个月,终于崩溃,那白绫被血色覆盖,显得尤为恐怖。可他却茫然地看着邬轻羽,问:“若不是阿玦还活着……我…我该如何面对娘亲……”
邬轻羽终究年长数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