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记得,对方话少,比较腼腆。但是做事很细心也很体贴。以至于那个时候,谢临衫确实信任他,很多事情也交给他来办。否则,也不至于会被对方骗到险些生剥仙丹。
可是如今回想起来,倒也是处处疑点。身为仙尊最近的心腹,地位自然没的说。
所以为了什么背叛仙界?
那时谢临衫躺在床上昏迷了整整一个月,等醒来时只得到了一个消息。
“柳秋寒背叛仙界,被前任仙尊罚了天雷二十五和玄雷十五。”
当时谢临衫什么反应?许是不能接受,亦或是别的什么。反正如今也时隔久远了。谢临衫不语,他垂眸看着洛竹枫,不再回忆以往旧事了。
反观,另外一间房间里。
千碧玦摩挲着白玉,看着千离舟许久后,方才一笑,道:“还不行。”
“咔嚓。”
千离舟手中的玉杯碎了个彻底,他颇有些咬牙切齿道:“千碧玦。”
“做什么?我听得见。”
千离舟瞟了眼屋外,确认屋外没人后,才压低声音怒斥道:“你要是敢三心二意……”
“嘘,谁三心二意了?不是,我很认真的!”
“你拿不出手?”千离舟咬牙切齿道。
“当然不是。”
千离舟憋了几句想骂人的脏话,忍了又忍,“那你……”
千碧玦笑了下,低低道:“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
“可如今你……”
“只是……表面罢了,我知道我的身体,大哥,医者不能自医。”千碧玦笑了下,指尖摩挲着玉杯,还是叹息般道:“如今这般,挺好的。”
哪怕,时日无多也罢。
千碧玦很清楚,哪怕从谢家拿到了方法,但是从未有人试过,成功的可能性有多大,千碧玦也不清楚。他还不至于自负到那个程度,认为自己就是那个例外。
虽然云潇瑶说别担心,但是各界都有各自的规矩,私自插手自然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的。千碧玦并不想让云潇瑶平白多些麻烦。
而且,他还有一条退路,相比较于那个方法,可能会好一些。就是这个过程会更加痛苦罢了。
……
待千碧玦从屋里出来后,早已月牙当空。他方才一出去,便瞧见不远处云潇瑶正靠在树下,不知在思考什么。
“怎么在这里?”
“等你。”
云潇瑶抬眸,看到他出来后,眼中染上笑意。千碧玦沉沉盯着他片刻,忽然有一些惭愧。
然而转瞬即逝,片刻便换上笑意,在他唇边一啄,而后退后一步,认真道:“夜色晚了,走吧?”
“嗯。”
千碧玦带着云潇瑶绕过小道,缓步往内走去。眼里的景色不断变化,他随口道:“仙尊那边有说什么了?”
“哦对,那个柳秋寒,曾经是仙尊的贴身侍卫。”
“贴身侍卫?”
“嗯,算是吧。不过后来说背叛仙界,被逐出去了。”
“嗯……”
千碧玦垂眸思索,一只金灿灿的翎羽飞到两人面前,云潇瑶接过后,目光一扫,蹙眉。
“怎么?”
“神尊醒了一瞬,给仙尊留下个……‘柳’字。”
两人同时顿步,对视片刻,千碧玦先开口了,“不如……咱俩抽个空去一趟鬼界?”
“去那里做什么?”
“把鬼魂揪出来也行啊,实在不行严刑拷打一下不就知道原因了?不是说仙和神死后,只要魂魄不毁去,倒也可以在鬼界有一席之地?”
看着千碧玦满口胡言,云潇瑶刚想笑骂一句,忽然听到身后有树枝断裂的声音。
“什么人?!”
云潇瑶目光瞬间凌厉,抬手便挥出一道灵诀。瞬间那声响处的数根树木断了个干净。
千碧玦:……
他默默看着断木残叶,又看着刚刚只是轻轻一挥手的云潇瑶,心里盘算着怎么和千离舟解释。
云潇瑶看了好几眼,确认没有别的人。那刚刚树枝断裂的声音又是怎么回事?
“喵……”
一只狸花猫瑟瑟发抖从树枝底下爬出来,千碧玦看了眼云潇瑶,过了会,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人家猫又做了什么?这些树木又做了什么?”
“千碧玦!你闭不闭嘴!”云潇瑶恼羞成怒,转头就把这事情忘了个干净,追上千碧玦就冲他的肩膀上打去。
“好好好,不笑了不笑了。”
千碧玦弯眸停下脚步,任他打了两下,然后说:“左右如今也不知天道想做什么,那宣巳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真不能去鬼界抓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