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完,翡洛白的手也垂了下来。这一幕让云潇瑶想起来水仙陨落的那一幕,让他很不舒服。
千碧玦觉得他俩肯定扛不进去,于是……
他几步跃到墙上,此时正逢晚间下堂,零零散散的小弟子正穿过廊道,冷不丁见墙的另一头跃出来一个人,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你你你……”
“嘘,快,去把你家掌门叫出来,就说有两个人就剩一口气了,大发慈悲些,走快点。”
那小弟子目瞪口呆看着千碧玦,下意识跟着他的命令连忙跑去找掌门了。
千碧玦又转头看着云潇瑶,道:“稍微等等吧。”
“嗯,确实不适合移动。”
都说久病成医,但云潇瑶虽然没久病过,但是耐不住他就是“抗打”的类型,看着两人身上血迹斑驳的衣衫,叹气。
然后抬手凝了符咒,给谢临衫飞了个千纸鹤去。
千碧玦没下来,这个位置的视角可以看的很远,他以前也喜欢没事翻墙玩。但是他似乎忘了还有其他人。
“你!如此坐在墙头,成何体统!”
身后呵斥的声音传来,千碧玦疑惑转头,总觉得这个声音很熟悉。
然后,就见曾经那个和自己有“一鞭之仇”的焦旭站在不远处,看清他的脸后,瞬间黑了几度。
反正,等千离舟和谢临衫匆匆赶过来之后,就见他亲爱的弟弟站在墙头,隔着十几米和弟子互相呛声。
云潇瑶还站在下面,一边用仙力源源不断吊着两个人的命,一边帮腔。
千离舟:……
有那么一瞬间,他很想把千碧玦摁到祖祠跪一夜。
谢临衫:……
他不是很想认这个下属。
但好在听闻脚步声,千碧玦便转身一跃而下,指着被云潇瑶吊着命的两个人,说:“先等等再说,这俩等不了。”
千离舟来时没有用灵力探究,但浓郁的血腥味却让他瞬间变了脸色。
谢临衫的脸色也白了一瞬,他似是不敢相信一般冲上前去,扶着洛竹枫,在看到那身上那些血迹时,眼睛红了。
屋内血腥味弥漫,无数被血染红的水桶被拎出来。谢临衫麻木看着那扇门,心里惶惶不安。
云潇瑶看他这般模样,又是开始好奇这俩人的关系,又是不忍心再把水仙的事情告诉他了。
千碧玦陪在云潇瑶身边,目光忽然落在同样在院子里等待的三位仙君。
“怎么?”
云潇瑶没有谢临衫那么慌,他偏头看向千碧玦,后者察觉了他的视线,问。
“只是在想,一连串的事情,怕他受不了。”
“想多了,那可是仙尊。”千碧玦随口安慰一句,目光扫视着阮忆柳和星玉仙君。
“潇瑶,是有水仙的消息了吗?”谢临衫强行命令自己收回目光,听到两人对话后,沙哑问。
云潇瑶抿了抿唇,见谢临衫坚持,便道:“待我寻到时,水仙……已经陨落了。他让我代他向仙尊说一句,是他对不起仙界,对不起你。”
话音刚落,君卿猛然捂着嘴,眼眶红了起来。她和仙界每一位仙君都有些交集,以至于在听闻这个噩耗后,忍不住问:“真的吗?”
云潇瑶“嗯”了一声,指尖白光一闪,一枚染着血迹的蓝色仙丹出现在他指尖。
如果说刚刚还有可能,等仙丹出来的那一瞬间所有人都死心了。
仙丹是仙君最后一层防护,一旦被剥离,除非此时用十成仙力稳固自身,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可是这种疼痛从来不是能轻易忍受的。
谢临衫动了动指尖,接过仙丹。
“他……说不求原谅,只求能弥补他的失误。”
“嗯。”谢临衫轻声应下了,完全没注意到云潇瑶变了的脸色。
刚刚他复述那些话的时候,才意识到当时自己没注意到的地方。
——晚星不愿再同流合污……这枚仙丹……是我赔给仙尊的……
什么叫“同流合污”?
难道落晚星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甚至是自愿的?但后来忽然反悔才被囚到那里吗?
还有那句先前只听见模糊音调的句子。
——是不是青衣,又有什么关系呢?
云潇瑶默默咽下一些话,第一次觉得后背发凉。
他抬眸扫了眼院子里的众人,谢临衫正望着手中仙丹出神,君卿被星玉搂在怀里安慰,阮忆柳望着那仙丹也在出神。
至于青衣……
仙君穿什么都是自己的风格,除了仙尊神尊因为需要才日日身着白金袍子,其余人都是各随喜好。
甚至有些仙君过分爱美,能一天一套不同颜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