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不想要羽毛了,我可以勉为其难拔下来当花。”
云潇瑶刚到殿里时,才说完这一句话,仙尊本人的指令就来了。云潇瑶便也干脆放过青鸾,转身前去临枫殿。
“这次来的那么快?”
谢临衫倒是惊奇,本以为他起码要两炷香后才到,所以还在处理私事。得知消息后便匆匆将外袍披上,命仙使将人带到临枫殿后殿。
身为仙尊总是有点好处在的。就比如这后殿难得一见的盛景。靠近亭兰边时,能在层层云端中依稀看到万家灯火。若是夜晚来看,更是一片星辰大海,仿佛触手可及。
云潇瑶等了没一会便等到姗姗来迟的仙尊。但他不仅姗姗来迟,还带了个尾巴。
云潇瑶和神尊洛竹枫相对无言,一个一脸怨气,一个一脸茫然。
“你……”
谢临衫一下子挡在两人中间,然后十分认真地问:“潇瑶,凡间最近可出现了什么奇怪的人吗?”
话音未落,云潇瑶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然而没等他决定要不要告诉谢临衫的时候,就觉察到洛竹枫看过来的视线。
云潇瑶:?
洛竹枫也许也是反应过来此举不妥,摸了摸鼻梁心虚转过头,对谢临衫说:“临衫,我先去前面了。”
“嗯。”
看着两人熟稔的对话,云潇瑶莫名觉得他不该出现在这里,哪怕晚点来也好。
谢临衫转过头见他在发呆,重复了一遍,“所以,有吗?”
“嗯,是有。不过还不确定他的身份。”
谢临衫闻言,微微蹙眉,思索着。许是他表情过于凝重,云潇瑶忍不住道:“仙尊是怕他,大开杀戒吗?”
“这倒不是。不过既然他离开了冥炀山,总不可能规规矩矩生活,总会有那一天。你和他……现在很熟吗?”
“那倒没有。”
“那是什么关系?”
云潇瑶在心里想着,也就是一起乘过一辆花轿,掉过一个百虫窟,掀过水仙老底的交情了。
“就……说得上话吧。”云潇瑶斟酌着词句。
“这样吗?”
谢临衫沉思着,云潇瑶只得先汇报一下原先的公务了。只是不知道会不会把仙尊气吐血。
果然,在听到“水仙与不知名的人打架后失踪,且多半有可能遇难身亡”这个理由时,谢临衫险些没维持住自己的形象。他抿了抿唇,不死心再问一遍:“所以,是真的吗?”
“也许是假的,不过凡间已经没有踪迹了。”云潇瑶耸耸肩,“也有可能他有心隐瞒。”
云潇瑶最终还是隐瞒了被附身的秦厌与“水仙”的交谈。一来他也没法确定那人是否是水仙;二来也怕打搅了某人的计划。
只要不真出现那些话本里腥风血雨的片段,修真界再怎么风云变幻,他们这些仙君神君还是看戏比较好。
“你……算了,这件事就先放一放吧。实在不行,神界那边还有雨神支撑着。”
仙与神虽然本质上没什么区别。但是仙主要执掌凡间所求,神则执掌大道自然。可是互帮互助一下也是没问题的。
谢临衫带着云潇瑶一边走一边说,不经意间竟然绕到了前殿。
“虽然我们还没有接触那位,不好过多评价。但是你还是要提醒一句,若引起凡间动乱,必然惹来杀身之祸。他如今好不容易离开,莫要牵连无关之人。否则就不好判了。”
谢临衫不愧是爱操心的性子,哪怕千碧玦和他并无半点关系,也忍不住让云潇瑶去提醒提醒,免得后悔终生。
毕竟再次惹来凡间仙门围剿,可就不只是封印那么简单了。当年连天雷都能惹来,若是被天道发现了,只怕会被直接绞杀。
“啊,行,没问题。我到时候再跑一趟凡间就是了。”云潇瑶生无可恋应了一句,吐槽似地问了一句:“不过谁好端端会去犯事啊,真的没有缘由吗?会不会有人隐瞒了什么?”
谢临衫没有回答,云潇瑶也没期待过他能答出个所以然。凡间事情无数,又有谁会去真心在意一件小事呢?能关心一句,也是感兴趣了。
更何况十七年前那件事情的原委究竟如何,他们也不甚清楚。谢临衫曾经尝试过探寻却也终究是无果。若是连他也探寻不到,那么只能代表一件事情。
那就是天道在隐瞒,亦或是有人在刻意藏着。
洛竹枫正站在池塘边上,唇角不上扬时,显得他仿佛是来讨债的。云潇瑶默默吐槽,然后就发现这位神尊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了。
“嗯?你身上……怎么有缘契?”
云潇瑶回头,确定他是在对自己说话。然后迷茫,“什么契?”
“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