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竹枫的眼神绝对不会错,谢临衫当即皱起眉,凝神看了下,才发现确实有暗红色的锁链虚体围绕在云潇瑶四周,他本人却没有丝毫察觉。
“啧,临衫你不是说谁都有可能有道侣,唯独这位元微仙君不会有吗?下界和谁签下的?”洛竹枫一副吃瓜看戏的模样。
谢临衫抬头警告似地看了一眼,然后绕着云潇瑶走了两圈,眉头就没有松过。
云潇瑶本人还有些发懵,仔细回忆起后,才想起一个匪夷所思的可能。
“对方是谁?”
“你看我知道吗?”
缘契不同于其他契约,它不像道侣契,灵宠契这样有明确规定是哪一方面的。它牵连的是双方的“缘”。
但谁也不知道是情缘还是亲缘,搞不好是孽缘都有可能。而且这种契约没有受益一方。也就是说一旦有一方承受了伤害,另一方会分担一半。
因为过于没用,以至于很少会有人使用这种契约,各种解法,禁忌是什么,也都失传了
云潇瑶觉得自己真是捡了个宝贝。
洛竹枫随口道:“看样子还没开始影响,赶紧去找另一方强行解开吧。要不然对方受了点伤什么的,你可就白白当活靶子承担伤害了。”
托洛竹枫乌鸦嘴的福,那本该无形的锁链忽然显现出来,紧接着红光乍现,顿时云潇瑶感觉到四肢,尤其是心口一阵锐痛,鲜血淌了出来,染红了蓝色衣袍。
云潇瑶还不至于被这样吓到。毕竟当初他平定南海时受到的伤害比这个更严重。但是他已经很多年没有体会到这样的疼痛了。
谢临衫抓着他的胳膊给他输送仙力,云潇瑶这一次明显感觉到心口在源源不断吸收着谢临衫传过来的仙力。在这种情况下,他居然莫名想到了千碧玦。
他不过才走多久,千碧玦就被人盯上了吗?两个人打起来了?受这么重的伤,应该没功夫去作死了吧?那他能不能顺手照顾一下自己的身体?这样流下去会失血过多而亡吧。
可是没等他想更多,不知从何处弥漫上来的酸涩和痛苦充斥在他心里。云潇瑶皱了下眉,轻声说,“无事。”
说罢,他调转仙力,生生拦住了这一身的伤。露在外面的手臂上被细绳割裂的伤口缓慢复原。谢临衫松了口气,“你这……莫不是和他签了契约?”
“被坑的。”云潇瑶脸色难看,毕竟没谁会喜欢莫名其妙被人拖累,“仙尊可还有其他事情?没事我先下去寻人了。”
“没有了。”谢临衫摇了摇头,“你先看看怎么解决吧。”
“嗯。”
云潇瑶面色阴沉,拎着泽灵剑便转身朝着下界口而去。看他的背影,像是气势汹汹要去宰人。
洛竹枫抱着手臂,啧了一声,感叹道,“他居然吃亏了。”
谢临衫则叹了口气,把黏在肩膀上的洛竹枫拉开,转身回到殿里,坐在位置上后伸手去拿桌案上的卷轴。
洛竹枫不满看着他,坚持不懈凑他耳边说:“一时半会出不了事,急着这一炷香做什么?”
等出了事就不是一炷香能解决的事情了。
谢临衫心想。嘴上却还是安慰道:“知道你来一趟不容易,乖,等一会。”
他伸出手,想摸摸洛竹枫脑袋却被扣住,然后对方自然而然把人拉在怀里。
洛竹枫吃味道:“你都看那些卷轴快三个时辰了,好不容易分了心,竟连看我一眼也不肯。卷轴能有我好看?”
“我为什么看三个时辰你不知道原因吗?”
谢临衫看着他,半晌吐出一句话。他本以为洛竹枫看到后能心虚一阵,却没想对方实打实不要脸,笑吟吟地,把锅扣在其他仙君头上:“要不是其他仙君不知道处理公文,你怎么会看那么久。”
“……”
谢临衫无奈道:“我处理完,处理完再陪你。”
洛竹枫等的就是这句话,谢临衫一向守信,答应的事情就不会不做到。哪怕是哄着答应了,也是虽迟但到。
卷轴被铺开,谢临衫一目十行扫过后,龙飞凤舞写了个“阅”就扔到另一边。一眼望过去都是普通的竹简,看来没什么大事。
除了时不时要面临洛竹枫的各种骚.扰外,这满满一桌的卷轴看过去也不费多少时间。
然而等谢临衫处理完倒数第二柄卷轴,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被最后一个吸引了视线。而洛竹枫也难得停下了手。
这最后一卷用的是竹简,更让两人吃惊的是,竹简上用朱砂落下的一排字。
若是他们两个没记错,这似乎是鬼界禁术统一使用的东西,但是为什么会出现这里?
谢临衫面色一变,站起身传信给仙使,“传本尊命令,派人前去鬼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