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齐齐燃烧起来。
烛火跳跃,瞬间照亮了夜幕,也彻底照亮了这座宫殿极致奢华背后的诡异全貌。
宫殿的每一处细节都堪称艺术,梁柱盘倚靠着几位侠客美人,右殿上演一幅活灵活现的宫廷美人群宴,甚至,连烛台都是精致的西海美人举灯造型。
然而,所有“人”都表情各异,或笑或嗔,或哀或怨,面容无不极尽妖艳,眼神滞止,并非活人,被烛光一照,更显出一种令人脊背发凉的诡谲之美。
路凡之胆战心惊,汗毛倒竖。
那一段被刻意遗忘的往事,时隔三年,再度浮现脑海,他惊骇万分,向后趔趄了一步。
逃!逃!快逃!
他顾不上那把不知所踪的佩剑,转身就想逃跑。脚踝却被什么东西猛地一绊,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摔倒在地。
路凡之发冠凌乱,狼狈地趴在地上,千丝万缕的冷气渗透衣服,渗入骨髓。
异香似乎扭曲成了仇人狞笑的脸,耳边仿佛又传来了绝望的尖叫和卑劣的嘲笑声。
恐惧的眼泪掉落。
路凡之头痛欲裂,下意识地将自己紧紧团成一团,呈现出最原始的自我保护姿态,双脚胡乱地踢蹬,拳头无力地挥打着空气。
然而这痛苦挣扎的一幕,落在不明所以的旁观者眼里,那就是……
路凡之一见满屋子的手办就疯了,又哭又跑,又自己摔倒在地,一心一意地和空气斗智斗勇,还越斗越来劲,快不亦乐乎了。
孩子长大了,活泼了,开朗了,学会自己玩了。
真好。
阿奇看着这一幕,险些热泪盈眶,欣慰到想把姜尚抓来高歌一首《好运来》以表庆祝。
姜尚。
哦,对,他们来这儿,就是为了营救这货。
阿奇跳下窗台,轻松落地,扬起小脑袋,朝着屏风深处喊道:“汪汪汪汪!”
别闹了!快把姜尚放了!
声落人出。
一道白色的身影,缓缓踱步而出。
来者高挑劲拔,雌雄莫辨,穿着一袭不染尘埃的白衣,气质清冷出尘,面容却极其昳丽,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丝浑然天成的妖艳,像极了传说中既魅惑众生又冰冷疏离的雪狐。那一双桃花眼,波光流转,无尽深情,足以令任何人一见倾心。
这样一位绝世美人,理应配得上世间最动听的嗓音。
美人缓缓张开那形状优美的唇——
“汪汪汪呜~汪!”
俊美的面容与这串清脆朴实的狗叫声形成了毁灭性的反差,仿佛九天仙乐瞬间切换到了乡村广播站。
阿奇瞬间垮脸。
美人似乎也有些羞涩,颔下首,浅浅一笑,用一种极其温柔好听的嗓音,轻轻翻译道:“你,叫什么名字呀?”
这种眼神!
这种极端爱狗人士在面对可爱修狗时,才会发出的、强装克制的、想把修狗从头撸到尾撸秃噜皮的眼神!
阿奇浑身发毛。
它后腿下意识绷紧,脚底抹油,准备开溜。
一只修长如玉的手更快一步,精准地一把将它捞了回去,紧紧箍在怀里。
接着,那双手就毫不客气地在它毛茸茸的身体上□□了一遍,从狗头薅到狗尾!无比粗暴的爱抚!
它还没反应过来,对方就低下头,“吧唧”一声,结结实实地在它脑门上亲了一口,响亮无比。
阿奇整只狗僵住了,眼神呆滞,生无可恋。
不曾想,对方对小可怜毫不心疼,反而嘿嘿嘿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满足感。
毫无人性!
阿奇一个激灵,抬起前爪,死死按在了对方还想继续为非作歹的嘴唇,拉开一只狗腿的距离。
阿奇拖长声音,悲愤汪了一声:
“汪呜————!”
金胜昔!!!
你拼命三长老的人设为什么也崩得这么离谱了啊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