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值
    半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何铖的伤势大好,可以回家养伤。

    之前的水果店铺转让出去了,收拾好全部行李,遥遥望着那一小块店面,再向上看永远再也不会打开的窗户,那窗口处摆放着一株植物,现在已经焉哒哒地垂在花盆边上,我拿起之前叠的梧桐花,定定地站在门口前面一处。

    雪越下越大了,街上寂静无声。何铖在旁边为我撑起了伞,我深深地看了一眼曾经伴随我喜怒哀乐的地方,转身进入车内。

    回到别墅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这里的一花一木依旧熟悉,何铖牵住我顺着路径慢慢步入门内。

    大厅里一只红棕的小狗正埋头咬着玩偶。听到动静立马警觉地抬起头,看到来人是谁时,摇着尾巴“汪汪”两声立马跑过来蹭蹭贴贴绕圈圈。

    起初我被吓了一跳,放下行李轻轻对它喊:“包仔,你好呀。”

    “汪——”

    包仔身后的尾巴都快要成螺旋桨了,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我,伸出爪子扒拉我的裤子。

    旁边传出一声极轻的笑:“它很喜欢你。”

    我摸摸毛茸茸的狗头,感叹手感的同时哈欠也从嘴里钻出来。

    何铖贴近我,勾住指尖。

    “回来的行程太远了,车的空间小睡不舒服。现在去补补觉,醒了我给你熬粥。”

    我应了声,径直上楼。包仔一直紧跟我身后,呜呜地慢慢走,转至二楼我对上它的眼睛,忽然一只大手从后面抱住它,包仔被吓得嗷嗷叫。

    画面太过鲜活生动了,随即拿起手机拍照,没想到被何铖抓包了。我咧了咧嘴,快速摁下快门,直接溜进房间内。

    因为在车上眯了会,现在不算太困。卧室布置的风格与前世大相径异,一改沉闷的色调,浅白色调得恰到好处。

    我转至洗手间,发现洗漱用品是成双成对的,再来到衣帽间一看,大部分衣服是我喜欢的款式与当下流行的风格。

    我看着面前的事物,眼眶湿润起来。爱意透在每一处的细节里,何铖把它们当做信封小心翼翼包裹起来,等待我来一一拆开。

    原来他期盼着我回来,他在等着我回来。他真的永远永远比我想象的还要爱我。

    我无法想象前世我离开后,何铖是怎么一个人生活的,曾经我以为他恨不得我死,而后跟其他人步入幸福的婚姻,可那个梦打碎了我的幻想,他一直……一直都活在痛苦当中,不能自拔。

    头发逐渐花白,下巴长了青茬。我的东西他没有丢弃,依旧保留完整,凌晨夜冷,他孤独了一年又一年。

    我觉得他好傻啊,许其清微不足道,是路边一株不起眼的杂草,何必费尽心思呢。

    我近乎失态地离开衣帽间,胃部又在不适地痉挛,难受到干呕,我撑着洗手台尽量让声音小一些,内心的愧疚与自卑却在心里扎根越长越大。直到吐出胆汁,我才慢慢直起腰身来。

    收拾好一切后我独自躺在床上,用被子蒙住自己的脑袋。没过一会外面的声音小了,脚步声传来,床的另外一边凹陷下来。

    清冽的冷香缠绕在周围,何铖钻进被子里,从身后抱住我。我转身埋在他的颈窝处,指尖轻轻颤抖。

    .

    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了。床的另一边的位置是冰凉的。我走出卧室下楼,就看到在厨房忙碌的身影,鲜香的虾粥被端上桌。

    何铖给我盛了一碗,示意我坐在他旁边。

    里面放的姜丝去掉腥味,粥十分鲜甜,里面的虾肉都被仔细地挑出虾线,我胃口大开喝了两碗。

    当勺子碰撞瓷碗发出叮当响声时,一只毛茸茸的东西忽然窜出趴在我的脚边。

    我低头一看,只见包仔伸出舌头呼哧呼哧地喘气。

    “包仔你不能吃。”我抱起它,包仔激动的伸出舌头作势要舔,我被它舔得衣领上都是口水。

    “嗷呜——”

    我摁住包仔不让它乱动,转头问何铖:“应该是饿了,哥,狗粮在哪啊?”

    何铖还没有开口,原本趴在我怀里的包仔着急了,它汪汪两声,跳到桌角边张开嘴轻轻咬住我的手,示意让我跟它走。

    我不明所以,勾住何铖的指尖跟着它来到二楼。

    在尽头处连接正方形的露台。包仔已经跳过门槛,回头看着我们。我与何铖对视了一眼,发现他眉眼都是揉碎的笑意。

    他松开手让我跟着包仔往前走,起初没有进入露台的时候并不能看出其中的玄妙,当脚踏入那块地方的时候,我不由愣住了。

    一股暖流穿梭全身荡漾在心间。我看着周围的景物,怔愣了很久。

    前世没有任何人打开过的露台被改造成了温室,窗外还下着雪,里面却春意盎然。

    一盆盆花围成一圈摆放整齐,错落有致。在最中间的位置,暖阳透过玻璃顶照射在毛毯上,那里摆放着画架和颜料以及许多的画画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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