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面对何铖的喜欢,我就爱问自己:许其清,你想要什么?
诸如此类的问题很多,例如——
我想要什么。
我要得到什么。
我该怎么去做。
电梯旁边的楼梯的往往是冷清的,隔着一道门我能够坐在这里冷静地思考。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喘气。每次思考伴随着内心挣扎的钝痛,就像困束在手上的尖锐的刺,经年之后骤然松开。埋藏在身上的恨四散逃窜,浑身只剩下对现世的茫然与无措。
为了能够残喘苟活,用恶劣的想法加注在别人身上,却在真相大白的时候透过本质才明白自己早已经腐烂得不成人形,于是脑海里又想起何铖的眼睛。
那如同墨水般的愁挂在眉梢上,怎么染都染不开。烫得人浑身颤粟。
只是因为自己的自私,竟然把人害成这样……
于是想要弥补,所以我又问自己:
许其清,
你到底要干什么?
你要怎么去弥补?
你又该怎么去做?
挂在墙壁上的白炽灯亮的晃眼,眼睛透过指缝去追逐形状。
其实这些问题很简单,我想要的无非就是何铖的平安喜乐,无病无忧。
以自己身上的价值,唯一能做到的,能让他开心的方法大概就是顺着他的意愿了。
*
何铖的身体恢复得很好,现在已经能够下地走路了。
除了背部以外他的腿也严重烧伤,幸好的是不用依靠轮椅,能够自行走路,但没有以前灵活。每走一步,下个脚步跟上的时候要迟缓近一分钟的时间。
医生说,这是烧伤到他肌肉了,而且修复难度大,需要很长的时间。
日光从窗户倾斜而下打在白色地面上,何铖穿着病号服,发丝被破碎的阳光染得金黄,他撑着横杆慢慢地走,一步又一步。
汗水滴落在脚边,我看着他咬牙撑着走完这一圈。随后我拿着毛巾替他擦汗,慢慢地把他扶到床边上。
“清清。”他极轻地唤了我一声。
“嗯?”
我不明所以,抬头对上他发笑温柔的眉眼,一时怔愣。
他的鼻尖对着我的鼻尖轻轻地撞了撞:“等我病好了,我们一起回别墅好不好?别墅里有一只小土松,叫包仔。”
“它一定很喜欢你。”
心中牢固的枷锁松动了一下,脑袋炸出一片空白,在段段的画面里,我忘记的时间里,昏暗的房间,何铖无数次虔诚地亲吻我的指尖,眼眸诉说着无尽的爱意。
我好像大概知道……那个七年发生了什么。我精神错乱的时间里,他若视我为珍宝。
我看着他,越是深想越是苦涩,温暖的阳光下化清了厚重白雪,我勾住他的手指问:“如果我答应跟你回去,你会开心吗?”
何铖一愣,沉默了很久才说:“会。”
我顿时眉眼弯弯,笑着说:“那我就跟你回去。”
我在笑,何铖却没有笑。他撑着横杆看着我,眼里面没有喜怒,只是平静的。汗水顺着下颌角滴落到地板上,连光都不吝啬地照在他身上。
片刻后,何铖伸手拨开我额间的头发,手有些发抖。我心颤颤的,有些发愣。
轻轻的叹息声混着说话声在耳边响起,带有不可察觉心疼意味。
他说不用刻意讨好,要做自己。
我的笑容顿时僵住,鼻腔一酸。从小生活的环境使然,前世用错了方法,因为性格问题我不知道该如何爱,怎么去爱。
爱不用执意乞讨。
爱不是刻意讨好。
可是我该如何爱?
这个答案太难,超过了我的认知范围。
母亲对待新生儿是怎样的,是时刻关注,小心翼翼。朋友之间的友情是怎样的,我想到了陈隽愿意打工供我上学的想法,心脏酸涩异常。至于恋爱……我想到何铖照顾我的七年,又何尝不是带有讨好意味呢?
其实说来说去,我们两个人都是恋爱笨蛋。但是我也明白在感情中付出多少的道理,我只是不想他再爱的这么累,这么小心翼翼。
但凡我能走出一步,能让糟糕的事情变得美好一些,那这些付出都是值得的。
想到这里,我只是亲昵地蹭蹭他的手心,没有说话。
因为何铖伤得有些严重,我们要在医院再呆上半个多月。
夜里我翻来覆去睡不着,睁开眼就着月光描绘何铖的眉眼。
不得不说,他的睫毛很浓密,我伸手一碰,却没想他忽然睁开眼睛。我吓得一哆嗦,脑袋立马埋进被子里面。
叹息声在上方响起,一双手把我埋在被子里的脑袋掏出来,我睁眼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