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为我准备的?
我愣愣回头,看着何铖缓缓走过来,从背后抱住我。坚实的胸膛贴住我的背部,相互传递着温度。他像一座巍峨的高山,隔绝了所有风雨与霜寒,只留下绵绵的春意与细雨。
包仔穿梭在花丛中,咧着嘴扑太阳映照在地板上的光影。
身后的男人与我相贴,他靠过来吻住我的唇角。
一触即分的瞬间,他贴近我的耳朵,声音轻柔地说:“书房的墙壁很空旷,清清可以再为我画一副画吗?”
太阳逐渐向下西沉的时候,何铖坐在小板凳上,包仔坐在他的旁边吐着舌头。身后的鸢尾花正开得烂漫,映着光晕生长。
我坐在画架面前歪头比对着角度。相比于上一辈子,我的手艺生疏了不少,从大体轮廓慢慢画起,形状逐渐清晰。曾经日夜描绘的面容逐渐出现在纸张上。
眉峰,鼻子,嘴唇,发丝,阳光,包仔和鸢尾花。
磅礴又隐忍的爱意埋藏在这里的每一处角落,我拿起画笔将其一点点描绘,画笔不断摩擦着纸张,硬朗的线条,五官,五官……眼睛……
笔尖微不可查轻颤,我瞳孔慢慢放大,眼睛……我画不出来了……
迷茫,紧张,恐惧,莫名的情绪蜂拥而至脑海里,啃食着仅存的理智,拉扯着卑微的灵魂。惊得我连手上的笔都握不住,啪嗒一下掉落在地板上。
我的技能不多,能拿的出手的只有做饭和画画了。可是我居然……居然,连眼睛都画不出来……
这意味着——
我又失去一项价值。
这份打击无无疑是毁灭性的,就像它原本是属于你骨骼中最重要的一块,突然间被抽离出来,那种绵延的痛伴随着灵魂都被碾压。没有价值感,你要知道,原本饱经风霜挺直的脊椎也会弯曲的……
我浑身发冷,茫然无措地看向朝这里迅速靠近的身影,声音沙哑地喃喃自语:“哥……我好像,再也画不了画了……”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