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狗们也非常地惶恐,整日提心吊胆,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得罪了壮汉那个神经病,然后死无葬身之地。
现在大家都不敢轻易说话,唯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才敢小心翼翼地讨论。
“你说,大黄会回来救我们嘛?它历经千辛万苦才跑出去,还会再回到这个人间地狱吗?”
“一定会的。她说,她会回来救我们,就一定会来救我们的。我们都要相信她。”
“嗯,你说的对。”
在藏青的夜色里,清白的月光照着山川,照着大地,照着庭院,照着大家炙热滚烫期盼的心。
起初庭院里的狗狗们都坚定地相信当初郝白芷一定会回来救自己脱离苦海。
然后一起出去过上美好快乐自由的生活。
可随着日升月落,风起云止,时光灰败着庭院的勃勃生机。
也摧毁着狗狗们的信心。
大家在熏味冲天的庭院里,饥寒交迫,昏昏度过了三个燥日以后,纷纷开始信念崩塌。
心内涌起阵阵绝望。
“大黄,她都跑出去三天了。要回来也早该回来了。”土斑犬毛发凌乱浑身脏兮地趴在笼子里,深深叹了一口气,哀怨道:“她是不是把我们给忘了,只管自己潇洒去了?你说之前,是不是她一直在给我们画大饼啊?忽悠我们为她卖命出力。现在利用完,就把我们给扔了?”
小泰迪:“不会的。不会的。大黄,不是那种没良心的狗。我们要对她有信心。 ”
小博美:“就是就是。你没事乱七八糟地瞎说。”
“那……她怎么还不回来?”土斑犬臊眉搭眼,忽然想起了什么,怔愣片刻,便疑神疑鬼道:“她不会中途出什么事了吧。她不会死了吧?所以......”愈想愈紧张,愈想愈揪心,昂头嗷嗷大哭起来。
“土斑,你能不能盼人点好?”小泰迪和小博美齐齐嘘它,“说不定,她已经在回来救我们的路上了。”
刀疤狗躺在硕大的笼子里,听着狗狗们的絮叨,面色阴沉,一言不发。
它身上的气压极低,起身冷眼打量着周围的一切时,让庭院里所有的狗狗都屏气凝息。
就连空气,都似乎要凝固。
刀疤狗看不下去狗狗们的天真,也熟知人类世界的出尔反尔,它本来想说些什么。
不过自己现在对什么都有一种无所吊谓的死感,即使面对失望,也只是打个喷嚏,转头趴在地上,然后呼呼大睡。
***
“嗷呜呜——,我失恋了。大黄,不要我啦!”
夜半时分,天空下起了雨。
土斑犬内心很崩溃,又热又饿,浑身还湿乎乎地难受。
脑海里不断浮现郝白芷的倩影和她投喂的骨头和肉,它在思念成灾和饥肠辘辘之间,选择一边抽噎一边吃馊饭。
形状有些惨不忍睹,但又可笑可怜至极。
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此刻是深夜,大家在暮气沉沉,听着土斑犬的鬼哭狼嚎,心情也跟着陷入了谷底。
庭院的狗狗们面如死灰,纷纷准备接受自己要在这里结束那惨烈、悲哀、无名的一生。
清晨,雨停了。
太阳跃出遥远的地平线,照亮了苍茫大地。
绿植油亮翠绿,天空恢复往日的清冽干净,树叶任由着清风撩拨,送来阵阵清凉。
万事万物好像重新焕发了生机。
“哐哐哐”,一辆面包车将门横冲直撞,将铁门撞得四分五裂姿态扭曲,气势汹汹地开进了庭院。
而郝白芷则带着一团圣光紧随其后冲了过来。
虽然她身上风尘仆仆,脸上脏兮兮,整条狗也消瘦了很多,看起来有几分憔悴和狼狈。
但她那双黑色的眼睛,像盛满了满盈盈的海水,看着温柔纯净明亮透明,充满了坚定的信念、希望和力量。
英姿飒爽。
有一种迫人心魄的美。
土斑犬看着她脸上镀着的光,在笼子里开心地滋哇乱叫,兴奋地撅着屁股用爪刨地,又一连几个上蹿下跳都无法平复它此刻兴奋的心情,“大黄回来了。她来拯救我们拯救世界了。哈哈哈哈——”
“土斑,我们说了吧,”小博美和小泰迪耳朵都快被它吵聋了,却不由地起身咧嘴笑:“大黄,一定会回来救我们的。嘿嘿。”
郝白芷抬眼看看对面兴奋狂吠欢迎自己回家的狗狗们,心里也如翻腾的蝴蝶开心得不行。
但理智让她把那股高兴劲强行摁了下去,现在不是叙旧唠嗑的时候。
毕竟郝白芷是历经千辛万苦才找到了小博美的主人,期间她不但要忍饥挨饿,还要忍受人类的驱赶殴打,甚至是不怀好意的猎杀。
在沿途,郝白芷谨慎小心观察每一间门前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