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粟暴跳如雷:“分明是你耍诈使符,真是好不要脸!不曾想这里竟是五师伯旧日山门,山中人人若都似你一般刁蛮任性,圣离早应倾覆不在。还是说山中其人都是良善恭恭,唯你一人蛮不讲理,放刁撒泼?”
步千里听出其中讽刺之意味,叉腰着腰夺口反讥:“都说不厌山兄友弟恭,其乐融融,我看是私相授受,暗度陈仓。枕不识和他那掌门师兄情谊非同,谁人不知?莫不是你是他们私生子,所以才如此拥护?”
“你在胡言乱语,颠倒是非!”公孙粟摩拳擦掌就要挥舞上前,被花余抱腰拦下:“花浩绵,你给我松手!步千里是吧?草根样的名字,莫不是属意千里马?我看不过是头倔驴,矫情个甚么劲!”
闻言,步千里气得跺脚,更是毫无顾忌道:“怎么,我说对了所以恼羞成怒了?依我所见,枕不识还是一辈子留守不厌,莫要出来祸害他人,最好天公作美给他劈了才好。”
“啪!”步千里被打得耳鸣不止,头晕脑胀,瞬间愣在原地。公孙粟也是一脸震惊地看着冷着脸的花余,心想:“花余平日里对我爱搭不理的,搞得我都想踹他两脚,想不到遇到正事也还算有点用处。”
这一巴掌属实是情不自禁。花余收回扇得有些疼的手,死死盯着步千里那张嘴,好似只要再张合吐露一句话,就会被人活活撕烂。公孙粟是第一次见那副布满阴霾的模样,也被搞得怔愣良久。
步千里自小千娇百宠,哪里会惧怕这小小不厌弟子,登时口出狂言:“怎么,还想打我啊?有本事你打啊,看你打完以后还能不能活着回去!”
花余不形于色:“多谢提醒。”
步千里心道他怕正欲张口嚣张,谁知还没能反应过来,就被撞倒在地,拳头四面八方的袭来。他躲闪不得,只能艰难起身抱头鼠窜。公孙粟一见他要跑,如离箭之矢一般窜出数米,拦住不让人走。
三人殴打成一团,尘土飞扬,又是在山门前很是明显。没一会儿便有人来劝架。白远山和沈丘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几人分开。可步千里的嘴不老实,刚分开又滔滔起来。
“五师伯?芦溪?切,她那人就是有问题,我们才不要她的。也就你们不厌来者不拒,真是可笑,我们不要的你还当成宝了?”
其余三人顿时不再言语,纷纷转目至沈丘身上。也就步千里这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骄子不知道不厌的五长老新收了位亲传弟子。
沈丘其人温润寡言,喜笑烦庸,常常会因为公孙粟功课错误太多而闭门谢客。这次也是因为公孙粟大清早的来烦他,装睡不起躲过,谁知刚要下山避人,就碰巧遇见三人斗殴。
旁边人仍在喋喋不休,并未在意氛围变化。沈丘面带笑意上前几步,待要靠近,殊不知下一秒白远山挡在身前,躬身致歉:“师弟顽劣,口不择言,还望各位仙友海涵。”
沈丘笑颜依旧,没有说话,默默打了个手势。公孙粟瞧见,瞬间拉着花余向步千里扑去,登时又扭打一团。白远山见状无可奈何上前去拉,岂知他这一让,沈丘也扯着袖子跟了上去。
最后以步千里鼻青脸肿为代价结束这场战斗。这消息传得飞快,几人即刻被带去大堂,等着各家来认人。
站在空空如也的大堂内,几人把头扭向各处,谁看谁一眼都是嫌弃。
头顶的声音缓缓响起:“抬起头来,说说为何斗殴滋事。”
闻言,几人纷纷抬头,指责对方。奈何双手难敌六拳,以步千里抄写六百遍门规的惩处告终。
被处罚完,步千里和白远山被自家师尊带走了,至于其他三人还需等自家师尊认领。
枕不识本就是闲来无事来逍遥的,早不知去何处溜圈了,实在不靠谱。而芦溪正在与圣离中人交谈要事,不便脱身只能等枕不识来接。几人盼星星盼月亮终于将人盼到。待几人带回去后,芦溪劈头盖脸地把几个人狠狠地骂了一顿,顺便喜提八百遍《道德经》。
事后,静室门外风平浪静,院落中一方池塘里青翠浮萍满堂齐聚,花卧敞闲似得围在中央懒散欲坠,唯有伶仃几朵游离边角张扬肆意。
闷热的风扫过花头带着一抹霞红慌慌张张的穿梭窗棂掠过书台上乱七八糟横放的纸张,将其吹洒一片,公孙粟弯腰捡起,胡乱的塞进镇纸里,将纸张搞得皱巴巴。
花余将纸张叠好放在一旁,“别乱放,占我地方。”
公孙粟捏了捏酸痛的手腕,哭嚎着:“啊啊啊,我抄不下去了,太多了,八百啊!五师伯太可怕了!!!”
鬼哭狼嚎的惨叫引起一旁的步千里嗤笑:“活该,叫你找事打架。”
白眼飞上天,“切,你还笑我?你没打架,你在这?五十步笑百步!”
两人再度吵了起来。
“咚咚”两道敲门声,守门弟子实在忍受不了魔音摧残,打断他们的争吵:“你们还是老实些,否则定是要再度被罚